句‘你好’都不會說,到時候怎麼跟人家談事情?”
他邊說邊拍了拍王硯的肩膀,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。
王硯被他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張了張嘴,半天才擠出一句:
“那、那不一樣!西域話和南越話能一樣嗎?你讓會說吐蕃話的人去聽高麗話,他也聽不懂啊!”
葉洛笑了笑,也不接話。
王硯在後麵追了兩步,嘴裡還在念叨:
“葉兄,你別走啊,你到底會不會啊?你要是也不會,咱們得趕緊找個通譯來,總不能到時候比劃手指頭吧?”
葉洛還是沒有說話。
“叔叔,這就是神京城嗎?”
船頭上,一個年輕使臣正東張西望,腦袋轉來轉去,眼睛都不夠用了。
他穿著一身南越國的官袍,顏色比大寧的淺些,樣式也不太一樣,袖口寬大,領口繡著花紋。
這個年輕官員看上去年紀不大,甚至有些嬰兒肥,看著也就二十出頭,麵皮白淨,五官端正,但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,一看就是頭回出遠門的。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但還是藏不住那股興奮勁兒,手指著遠處的城牆,聲音裡帶著驚歎:
“這真的是由人力能夠打造出的城池嗎?”
他旁邊站著的是使團的主官,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,麵容方正,顴骨略高,下巴蓄著短須,修剪得整整齊齊。
他穿著一身深青色的官袍,比年輕人的素淨些,但料子更好,在陽光下泛著細密的光澤。
他雙手背在身後,腰板挺得筆直,目光沉穩地看著遠處的神京城。
這人叫趙門興。
趙門興點了點頭。
他不是第一次出使大寧了。
十年前來過一次,五年前又來過一次。
但每一次進入神京,這座城池都會跟上一次相比變一個樣子——
更高、更大、更繁華,也更讓人望而生畏。
上一次來的時候,東邊那片坊市還沒建起來,南邊的城牆也沒這麼高。
這一次再看,城牆又往上壘了一層,城樓上的飛簷翹角比從前更精致了,遠遠望去,像一隻展翅的鳥。
城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流,也比五年前多了一倍不止。
這座本就繁榮的城池現在變得更加繁榮,更加令附屬小國心生頂禮膜拜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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