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爺…要不…要不就算了?”周世宏扯了扯許心衣袖,“二十萬…我認栽了!能拿回一半…也行啊!”
他是真怕了,這荒郊野嶺,對方人多,萬一動起手來,吃虧的是他們。
王天河雖然也心裡打鼓,但嘴上不服軟:“周少你慫什麼!是他們騙人在先!”
鴨舌帽聽到周世宏的話,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獰笑,以為許心他們會服軟:“聽見沒?你朋友都懂規矩!退一半,你們走人!不然…”他威脅意味十足地捏了捏拳頭,他身後兩個漢子也逼近一步。
許心卻紋絲不動,甚至嘴角還勾起一抹淡淡的、帶著譏誚的弧度。他輕輕撥開周世宏的手,目光平靜地迎向鴨舌帽:
“規矩?你們的規矩,就是坑蒙拐騙?”
他往前踏了一小步,明明個子不占優勢,氣勢卻瞬間壓過了對方:“我今天把話放這兒。二十萬,少一分,你們這局,就算做到頭了。”
“你他媽嚇唬誰呢!”虎哥脾氣暴躁,掄起拳頭就想上前。
“虎子!”鴨舌帽低喝一聲,攔住了同夥。他混跡江湖多年,眼力比虎哥毒。眼前這個年輕人太鎮定了,鎮定得不像裝出來的。這種鎮定,要麼是有所依仗,要麼就是瘋子。他感覺更像是前者。
“朋友,”鴨舌帽壓著火氣,“強龍不壓地頭蛇。為這點錢,撕破臉,不值當吧?退一半,大家臉上都好看。”
“地頭蛇?”許心輕笑一聲,那笑聲在寂靜的工棚裡顯得格外清晰,“城南老棉紡廠片區的‘黑皮’,你們認識嗎?”
“黑皮?”鴨舌帽和兩個同夥聞言都是一愣。黑皮是城南一帶比較有名的混混頭子,他們自然聽說過。
“他上次帶人在我瓷心齋門口跪著賠錢的時候,可比你們現在…懂事多了。”許心語氣平淡,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這話如同平地驚雷,炸得鴨舌帽三人臉色驟變!
黑皮帶人跪在瓷心齋門口賠錢?!
這事他們隱約聽說過一些風聲,據說黑皮是踢到鐵板,得罪了連秦望山那種老江湖都要給麵子的人物,才被迫低頭…難道…眼前這個年輕人,就是讓黑皮栽跟頭的正主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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瓷心齋…許心…這幾個關鍵詞串聯起來,鴨舌帽腦門瞬間冒出了冷汗。
他之前隻覺得這名字耳熟,沒深想,現在對上號了!
這尊神,可不是他們這種設局騙點小錢的人能惹得起的!黑皮那夥人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鑒!
許心觀察著對方神色的變化,知道自己賭對了。之前秦望山幫他化解混混騷擾,後來“黑皮”率眾跪求,這事在底層江湖肯定有流傳。他此刻搬出來,就是借勢壓人!他賭對方圖財不害命,更不敢招惹能讓“黑皮”下跪的硬茬子!
鴨舌帽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,剛才的凶狠和得意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驚疑不定和強烈的忌憚。
他死死盯著許心,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偽和分量。
許心不給對方思考的時間,繼續施壓,語氣依舊平穩,卻字字重若千鈞:“二十萬,現在拿出來。之前的事,我可以當沒發生過。否則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工棚內外,意有所指:“我不介意打個電話,請秦望山秦老爺子,或者…‘佛爺’(他隨口編了個更唬人的名號)手下的人,過來跟你們聊聊‘規矩’。”
秦望山的名頭,在這些底層混混耳中更是如雷貫耳!那是真正手眼通天的大佬!至於“佛爺”,雖然不知道具體指誰,但聽起來比秦望山還牛逼!
鴨舌帽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!他絲毫不懷疑許心的話,能讓黑皮下跪的人,認識秦望山乃至更厲害的人物太正常了!為這二十萬,得罪這種背景深不可測的人,簡直是找死!
“兄…兄弟!誤會!天大的誤會!”鴨舌帽瞬間變臉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腰都不自覺地彎了幾分,“我們…我們有眼不識泰山!不知道是許師傅您大駕光臨!”
他趕緊從隨身背著的破舊帆布包裡,掏出厚厚幾遝現金,正是周世宏那二十萬定金,雙手捧著,恭恭敬敬地遞到許心麵前:“錢…錢都在這兒!一分不少!您點點!您大人有大量,別跟我們一般見識!”
這突如其來的反轉,讓周世宏和王天河都看傻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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