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青牛贈別，襄陽舊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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襄陽城外，十裡長亭。
暮春的風裹挾著柳絮，紛紛揚揚地掠過青石板路。趙陳斜倚在長亭的木欄上，墨玉葫蘆的塞子半開，一縷冰紅茶的清冽香氣逸散在空氣裡。他望著遠處襄陽城高聳的城牆，眼神平靜如古井，卻又似藏著萬千星河。
花滿庭牽著馬站在亭外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韁繩上的皮革紋路。她今日換了一身鵝黃色的襦裙，發間隻簪一支白玉蘭，比往日少了幾分英氣，多了幾分閨秀的柔婉。
“前輩……”她開口，又頓住，像是不知道該如何道別。
趙陳晃了晃葫蘆，仰頭飲了一口茶，喉結微動，咽下後才慢悠悠道：“怎麼，花家大小姐舍不得我這九旬老朽？”
花滿庭耳根微熱，卻故作鎮定地瞪他一眼：“我是怕阿彌舍不得我。”
仿佛聽懂了她的話，原本懶洋洋趴在趙陳腳邊的青牛阿彌突然抬起頭，“哞”地叫了一聲，尾巴歡快地甩了甩，竟主動走到花滿庭身邊，用牛角輕輕蹭了蹭她的袖子。
趙陳挑眉：“嘖，白眼牛。”
花滿庭忍不住笑了，伸手摸了摸阿彌的腦袋，青牛溫順地眯起眼，一副享受的模樣。
“它倒是跟你親近。”趙陳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“既然如此，阿彌就送你吧。”
花滿庭一怔：“送我？”
“嗯。”趙陳語氣隨意，仿佛隻是在談論今日的天氣，“我要回襄陽辦些事，帶它不方便。”
花滿庭抿了抿唇。她知道趙陳的性子，看似隨性，實則每一句話都有深意。阿彌不是普通的牛，它是趙陳從係統抽獎得來的靈獸，通人性，速度快，甚至能踏水而行。這樣的靈物，他竟說送就送……
“前輩……”她嗓音微澀，“阿彌是您的坐騎，我……”
“它喜歡你。”趙陳打斷她，眼神難得認真了一瞬，“況且，江南花家雖富甲天下，但江湖險惡，有它在，我也放心些。”
花滿庭心頭一顫。
趙陳卻已經恢複了那副懶散模樣，拎起葫蘆又灌了一口茶，咂咂嘴道：“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別讓它餓著。”趙陳一本正經，“這牛嘴刁，隻吃嫩草尖和糖漬果子，普通草料它寧可絕食。”
阿彌：“哞！”（翻譯：誹謗！）
花滿庭噗嗤一笑，眼眶卻微微發熱。她深吸一口氣，鄭重地點頭：“好，我記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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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長亭外，古道邊。**
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花滿庭翻身上馬，阿彌跟在她身側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趙陳，牛眼裡竟似有幾分不舍。
“前輩，保重。”她輕聲道。
趙陳擺擺手，笑得漫不經心：“走吧走吧，再耽擱天都黑了。”
花滿庭咬了咬唇，終於一揚馬鞭：“駕！”
馬蹄聲漸遠，阿彌起初還慢吞吞地跟著，但跑出一段距離後，忽然像是撒了歡，四蹄生風般追了上去，牛尾巴高高翹起，宛如一麵勝利的旗幟。
趙陳望著那一人一牛遠去的背影，嘴角微揚。
係統突然出聲：【宿主，您其實可以留個傳訊符。】
“留什麼留。”趙陳輕哼，“有緣自會再見。”
【您明明很在意那丫頭。】
“胡說八道。”趙陳拎起葫蘆，仰頭飲儘最後一口茶，“我這是清庫存，阿彌太能吃了，養不起。”
係統沉默。
暮色漸沉，趙陳轉身朝襄陽城走去，背影在夕陽下拖出一道孤寂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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