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風雪帳中，帝王之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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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古大營，風雪夜。
蒼狼旗在暴風中獵獵作響，牛皮大帳內炭火劈啪，忽必烈盯著沙盤上的襄陽城模型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金刀刀柄。帳外親兵突然高喝：\"報——！營外三裡發現白發男子！\"
金輪法王霍然起身，銅輪已滑入掌心：\"可看清容貌？\"
\"他...他拎著個葫蘆...\"親兵喉結滾動，\"說要討杯馬奶酒喝。\"
帳內眾將嘩然。忽必烈卻笑了：\"請。\"
當趙陳掀開帳簾時，風雪卷著冰碴灌進來。他白發間沾著雪粒，墨玉葫蘆懸在腰間，那道細裂紋在火光下格外刺目。
\"王爺好雅興。\"趙陳掃了眼沙盤，\"用檀木雕襄陽城牆？奢侈啊。\"
四名萬夫長按刀欲起，忽必烈擺手製止：\"給趙先生看座。\"侍從搬來虎皮椅，趙陳卻盤腿直接坐在炭盆旁，伸手烤火。
\"先生此來...\"
\"教你點東西。\"趙陳打斷他，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，\"吃麼？郭府廚娘特製醬牛肉。\"
金輪法王眼角抽搐。這哪是死敵相見？分明像老友串門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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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更時分，帳內隻剩炭火嗶剝聲。
趙陳用匕首在沙盤上劃出三道線：\"蒙古眼下三患——窩闊台係貴族不服你稱汗，察合台汗國暗中擴軍，漢地義軍此起彼伏。\"刀尖點在西域，\"更別說金剛門那群禿驢，借你名頭報私仇。\"
忽必烈瞳孔微縮。這些都是密議內容！
\"別瞪眼。\"趙陳啃著牛肉，\"你爺爺鐵木真當年靠什麼起家？\"
\"...弓馬。\"
\"錯。\"匕首\"篤\"地釘在沙盤中央，\"是分封戰利品的規矩。\"見眾人茫然，他冷笑，\"如今你們搶完金銀搶女人，搶完女人連鐵鍋都不放過——\"突然掀翻沙盤，\"跟蝗蟲有什麼區別？！\"
陶土襄陽城碎了一地。金輪法王暴起出手，銅輪距趙陳咽喉三寸時卻再難推進——兩根手指夾住了輪刃。
\"急什麼？\"趙陳彈飛銅輪，轉向忽必烈，\"想學你爺爺？先學他'攻城不屠城，降者不殺俘'八個字。\"
忽必烈按住腰間金刀：\"先生是來勸降？\"
\"教你做生意。\"趙陳摸出塊碎銀放在炭盆邊，\"屠城搶一萬兩，但商稅每年穩收十萬兩——選哪個？\"
帳外風雪更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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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更鼓響，趙陳蘸著酒水在案幾上畫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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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漢人種地，色目人經商，蒙古人管兵權。\"他畫出三個圓圈，\"但科舉要給漢人留位子，市舶司讓色目人打理——\"突然並指如刀切過圖案，\"各安其分，則天下稅賦儘入你囊中。\"
忽必烈盯著酒漬圖紋，忽然道：\"先生可知蒙哥汗怎麼死的？\"
\"釣魚城下被炮石砸碎天靈蓋。\"趙陳頭也不抬，\"你想說血仇必須用血洗？\"指尖一挑，酒水化作冰晶小箭，\"那我現在就能讓你步他後塵。\"
冰箭懸在忽必烈眉心前三寸。
金輪法王剛要結印，趙陳袖中飛出十二根冰針釘住他穴道：\"大人說話，小孩別插嘴。\"
\"王爺！\"親衛衝進來，卻見忽必烈大笑揮手：\"都退下！\"
冰箭化水落地。趙陳起身伸懶腰：\"該說的說完了。\"走到帳門又回頭，\"對了，西域十七派送你的'天香續命丹'，最好讓太醫驗驗——\"意味深長地瞥了眼金輪法王，\"某些人巴不得你早死換新主呢。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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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時分，雪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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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P/<）完·章四十五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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