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讓禦膳房的人去做就行，何須你親自動手。”
範閒放下手中的奏折，接過麵條放在桌子上，拿起他的手：“看看，手都燙紅了。”
“我在宮中也什麼事，就想著給你做點吃的。”
楚離染嘿嘿一笑：“慎哥，我沒事，一會兒塗點藥就好了，你快趁熱吃，坨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“真拿你沒辦法。”
範閒輕歎了口氣，從醫藥箱中拿出燙傷膏，小心翼翼幫他塗在傷口處。
有楚離染陪著，範閒原本枯燥的生活多了幾分樂趣，空閒的時候，楚離染還會給他唱歌，講故事。
有時候也會提起前世的事情。
“慎哥，你還記得嗎，你六歲的時候尿床，怕被叔叔阿姨發現，故意把水潑在床單上，阿姨拿著雞毛撣子揍了你一頓。”
楚離染津津樂道的講著他們小時候的事情，範閒看著他喋喋不休的樣子，不僅不覺得煩，還覺得他很可愛。
“阿染，給我講講你在國外的事情吧。”
“國外的事情？”
楚離染撓撓頭：“其實除了學習也沒什麼，慎哥想聽的話，我就講講。”
他上的是國外最好的醫學院，他每天努力學習，絲毫不敢懈怠，想著儘快找到治療肌無力的方法，回國醫治範慎。
然而，當他滿心歡喜的回國，那個人卻已不在人世。
好在，上天又給了他一次機會，讓他又回到了範閒身邊。
如果回不去，他就在這裡陪著範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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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上柳梢頭，天色已經很晚了，範閒還坐在桌案前處理奏折。
“慎哥，這麼晚了，怎麼還不休息？”
楚離染給他倒了杯茶，範閒輕笑：“困了就先睡，不用等我。”
“沒事，我不困。”
他坐在範閒身邊，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：“你先處理奏折，我看會兒書。”
“好。”
範閒加快了速度，想儘快把奏折處理完。
“阿染，我處理完了，可以……”
範閒轉過頭，卻發現楚離染趴在桌子上，已經睡著了。
他眼裡閃過一絲自己都未曾發覺的溫柔，輕輕抱起楚離染，把人抱到了床上。
“慎哥，別離開我。”
不知做了什麼夢，楚離染滿眼淚水，神色痛苦，似乎陷入了夢魘之中。
範閒抱著他，輕拍著他的背：“阿染，別怕，我在。”
聽到他的聲音，楚離染逐漸安靜下來，緊緊抱著他的手，生怕他跑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才沉穩睡去。
範閒看著懷中的人，心中五味雜陳：楚離染，你真是個傻子，天底下最傻的傻子。
永安六年春。
江南發生瘟疫，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就死了不少人。
範閒為此寢食難安，身形日漸消散，楚離染看在眼裡，疼在心裡。
“慎哥，讓我去吧，我本就是醫生，雖然這個時代條件不如現代，但沒準能治好他們呢。”
“太危險了，這個時代醫學條件不發達，一旦感染，你可能會……”
範閒不想讓楚離染去冒險：“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。”
“慎哥，我不怕，你就讓我去吧。”
“這……”
範閒陷入了兩難之中，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楚離染，如果不讓他去，他肯會自己偷偷離開。
沉默片刻，他輕歎了口氣：“好，我讓龍一他們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阿染，我等你回來。”
臨行前，範閒深深抱了楚離染一下，楚離染點點頭：“好。”
範閒站在城門上，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，久久沒有動作，直到馬車消失在視線裡，他緩緩轉過身。
“回宮。”
楚離染一走就是三個月，這三個月裡，他經常給範閒寫信，告訴範閒瘟疫的情況。
可這段時間，範閒已經很久沒有收到楚離染的信了，
若是以前，楚離染很快就會給他回信，這次怎麼……
莫不是楚離染出什麼事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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