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陽躍出雲海,將天地間最後一絲陰霾驅散。萬道金光如同碎金,灑在相擁的二人身上,溫暖而耀眼。淩薇薇緊緊抱著蘇清月,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,仿佛隻有這樣,才能確認這份失而複得的珍寶真實存在。
蘇清月靠在她肩頭,感受著她急促的心跳和滾燙的體溫,左臂的傷痛似乎都在這熾熱的擁抱中變得微不足道。她沒有再說話,隻是用未受傷的右手,更緊地回抱住了淩薇薇的腰。
遠處,馬蹄聲與呼哨聲越來越近,影衛的身影出現在山林邊緣,迅速向她們靠攏。為首之人看到相擁的陛下與蘇大人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化為絕對的恭敬與慶幸,立刻下令護衛清場、傳訊太醫,動作迅捷無聲。
淩薇薇這才稍稍鬆開蘇清月,但手依舊緊緊握著她的,目光掃過影衛統領,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與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今日之事,封鎖消息。對外隻宣稱朕與蘇大人山中遇險,幸得侍衛拚死相救。”
“臣遵旨!”影衛統領躬身領命。
很快,臨時營帳搭起,太醫匆匆趕來為兩人重新清洗、包紮傷口。淩薇薇肩頭的箭傷需要縫合,她咬著布巾,額角冷汗涔涔,目光卻始終追隨著不遠處正在處理左臂傷勢的蘇清月,見她因藥粉刺激而微微蹙眉,自己的心也跟著揪緊。
蘇清月感受到她的視線,抬眸望去,對上那雙寫滿擔憂的眸子,輕輕搖了搖頭,示意自己無礙。無聲的交流,卻比任何言語都更令人心安。
回到皇宮時,已是午後。淩薇薇不顧傷勢和疲憊,第一時間召見了福德海和幾位心腹重臣,簡單交代了“遇險”經過(隱去了潛龍淵核心秘密),穩定朝局,並下令嚴密封鎖沉星湖周邊區域,沒有她的手諭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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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清月則被淩薇薇強行按在寢殿偏殿休養。太醫用了最好的傷藥,言明蘇大人傷勢雖重,但未傷及根本,好生將養月餘便可恢複,隻是左臂可能會留下疤痕。
淩薇薇處理完緊急政務,立刻回到偏殿。她揮手屏退宮人,走到榻邊坐下,看著蘇清月蒼白卻平靜的睡顏,心頭湧起萬千柔情。
她伸出手,極輕地拂開蘇清月額前的碎發,指尖流連在那細膩的肌膚上,仿佛觸碰著易碎的夢境。
蘇清月眼睫微顫,緩緩睜開眼。看到近在咫尺的淩薇薇,她並未驚訝,隻是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:“陛下忙完了?”
“嗯。”淩薇薇握住她放在錦被外的手,輕輕摩挲著,“還疼嗎?”
“好多了。”蘇清月看著她眼底的青色,反手握住她的手指,“陛下也該去歇息,傷勢未愈,不宜過度勞神。”
“朕看著你睡。”淩薇薇固執地說,俯身在她額間落下一個輕柔的吻,“你睡著,朕才安心。”
蘇清月沒有再勸,隻是往床榻裡側挪了挪,空出位置,目光沉靜地看著她。
淩薇薇愣了一下,隨即眼底迸發出巨大的驚喜。她不再猶豫,脫去外袍,小心翼翼地在外側躺下,側身麵對著蘇清月。兩人隔著一掌的距離,呼吸交融,目光纏繞,空氣中彌漫著藥香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繾綣氣息。
“清月,”淩薇薇低聲喚道,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希冀,“在湖邊……你說的話,可還作數?”
蘇清月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,心中微軟。她主動伸出手,指尖輕輕描摹著淩薇薇的眉骨,聲音雖輕,卻異常清晰:“臣所言,字字真心,此生不渝。”
淩薇薇的心瞬間被巨大的幸福填滿,她抓住蘇清月的手,貼在自己臉頰上,眼眶微紅,像個終於得到肯定回答的孩子,傻傻地笑了起來:“朕也是!朕也此生不渝!”
陽光透過窗欞,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溫暖的光斑。曆經生死,跨越界限,兩顆心在此刻毫無保留地貼近,所有的試探、不安都煙消雲散,隻剩下彼此眼中濃得化不開的情意。
接下來的日子,仿佛偷來的時光。淩薇薇以養傷為名,罷朝三日,將所有政務都搬到了寢殿處理。蘇清月臂傷未愈,便靠在軟榻上,為她翻閱奏折,提煉要點,分析利害。兩人一個批紅,一個獻策,效率竟比往日更高。
淩薇薇批閱奏折間歇,總會忍不住抬頭看向蘇清月。有時是遞上一杯溫水,有時是塞過去一塊點心,有時隻是單純地看著她專注的側顏,便能心滿意足地笑出來。蘇清月雖依舊清冷,但對她的種種“騷擾”已是全盤接受,偶爾還會在她過於“得寸進尺”時,投去一個帶著無奈縱容的眼神,便能讓淩薇薇歡喜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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