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程鈞躺在床上,呼吸很深沉,睡得很踏實。
顧書婉用毛巾小心翼翼擦掉了沈程鈞臉上的塵土,又幫沈程鈞蓋好了被子。
沈程鈞很疲憊,沒有人知道他這兩天在城裡繞了多少圈,軍中的士兵都在傳,今天下午四點半的時候,他們在城裡七八處地方都見過沈大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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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臥室,顧書婉去了客廳,徐大帥還在客廳等著。
全靠著徐英輝,顧書婉才把沈程鈞接回了大帥府。
到了客廳,顧書婉趕緊給徐大帥倒了茶:「徐帥,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您。」
顧書婉確實該好好謝謝徐英輝,要不是徐英輝用了特殊手段,沈程鈞現在還在街上趕著馬車狂奔。
徐英輝喝了口茶,朝著沈程鈞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:「書婉呐,這兩天千萬看住你家大帥,他要是有啥想不開的事呢,你就跟他多嘮嘮,最好能把話給他嘮開。」
顧書婉低著頭,有些慚愧:「這件事是我疏忽了,這些日子我隻想著幫大帥治病,大帥的心事我沒問過,也不敢問,要不是有您,我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」
徐英輝點了支煙,抽到了一半才開口:「書婉,我跟你說話,你能聽得明白不?你要能和老沈把話說開,別的事就都好辦了,你要是說不開的話,就得想想該怎麼辦。」
一聽這話,顧書婉沒敢輕易開口。
她覺得自己剛才可能是會錯意了。
到底是哪句話會錯意了?
這段時間是徐帥幫沈帥治身上的蘑菇,這次沈帥精神失常,又是徐帥及時控製住了沈師,徐帥確實幫著沈帥做了太多事。
顧書婉仔細思考過後,感覺自己對徐帥的謝意表達得不夠:「徐帥,我嘴笨,有些事我心裡想了,但我說不明白。
您的恩情我肯定不會忘記,等大帥醒過來之後,這些事情我都會跟大帥說起,大帥肯定也不會忘了您的情誼。
歲寒知鬆柏,患難見真情,大帥遇到了這場磨難,卻也交下了您這位朋友,這是大帥的福氣,也是我們的福氣————」
「我說這幺半天,你咋就聽不明白呢?」徐英輝把煙掐滅了,轉過臉,平靜地看著顧書婉,「情分是情分,本分是本分,我和老沈確實有情分,可我也是一方大帥,身邊有一群弟兄跟著我吃飯。
弟兄們給我赴湯蹈火,我得給弟兄們榮華富貴,天下這麼大,榮華富貴可不都在北邊,你明白這裡的道理嗎?」
顧書婉一臉茫然,她感覺自己能聽明白一些,但又不是完全明白。
徐英輝站了起來,把帥帽戴上了:「你要是還聽不明白,那我就再跟你說明白一點,沈程鈞瘋了,對我來說可不是壞事!
我能把這話跟你說明白,就是衝著我和老沈之間的情分,別人不一定把這話跟你說明白,但他們會把事做明白,這回你明白了嗎?」
說完,徐英輝走了。
顧書婉坐在客廳裡,一時間不知該做什麼。
她該把徐帥送出去,她該說兩句打圓場的話,她應該召集各部軍官,讓他們加緊戒備0
可這麼做是對的嗎?這麼做是能防得住徐師,還是會激怒徐帥?
貿然召集各部軍官,是會讓他們提起戒備,還是會讓他們另有異心?
顧書婉想不明白,這麼重要的事情也不該她想。
她隻是個秘書而已,一切都要等著沈帥醒過來之後再做決定。
坐在沈程鈞的床邊,顧書婉的眼神有些空洞。
她一直想幫沈帥做事,一直想幫沈帥分憂,真要讓她分憂的時候,她居然如此的彷徨無措。
可能是因為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,可能是因為最近太疲憊了。
顧書婉揉了揉眼睛,趴在沈程鈞的床邊睡著了。
大帥的床可真軟,不得不說,沈帥是個愛享受的人,不光床軟,他的被子和褥子也很軟。
顧書婉在被窩裡翻了個身,伸了個懶腰,慢慢睜開了眼睛。
她躺在床上,摸著沈程鈞的被子,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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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曾經幻想過自己能睡在這張床上,最好醒來的時候,大帥還沒有醒過來,她就能在最近的距離,看著大帥熟睡的樣子。
大帥現在睡熟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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