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之後,沈大帥派人把呂柯泰的人頭寄了過來。
張來福把呂柯泰的人頭掛在了通棧大道的街口,他要讓整條街的人都看見,這顆人頭代表了沈大帥的態度。
據點立刻給徐帥發去了消息,徐英輝在府邸的院子裡走了兩個來回,決定把枯榆城的據點撤回來。
霍廷寬覺得徐帥有點著急了:「大帥,咱們的據點在枯榆城並沒有采取實質性行動,就算沈程鈞問起這事,咱們也可以說是派些弟兄去看看枯榆城的木材生意。」
徐英輝搖了搖頭:「砍了呂柯泰的腦袋,就證明老沈的腦袋還好使,他腦袋隻要好使,咱們就別整這些沒用的。
你回頭給範博宇寫封信,叫他別瞎得瑟了,就他那點能耐,還在老沈臉上比比劃劃,再過兩天,枯榆城上掛的人頭就是他的!」
關於沈程鈞發瘋這事兒,霍廷寬也有耳聞:「大帥,沈帥那邊真沒事了?」
徐英輝也很想知道沈程鈞的狀況:「要說真沒事那不太可能,可到底有多大事,現在我也說不準。」
「如果沈程鈞狀態正常,我們之前的決定就是錯誤的!」凜座薩迪娜十分憤怒,「我們為此損失了多少寒衣修?你之前告訴我你收到了確切的消息,說沈程鈞瘋了,現在的情況你又該怎麼解釋?」
雷普登很平靜:「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,沈程鈞就是瘋了,枯榆城出現的狀況,都是張來福那個暴徒自編自演的鬨劇。
麵對範博宇的挑釁,沈程鈞根本做不出有效應對,倘若沈程鈞的神誌還清醒,他會親手殺了範博宇,而不是隻殺掉一個偵緝處的副處長。」
「你拿什麼來證明?」薩迪娜現在已經對雷普登失去了信任,「你認為這是鬨劇,我倒認為這是陰謀,這是沈程鈞和張來福一起策劃的陰謀。」
雷普登覺得薩迪娜的擔心毫無必要:「他們倆能有什麼陰謀?張來福作為一個新上任的督軍,在麵對諸方威脅的情況下,隻能藉助沈程鈞的威懾力讓自己站穩腳跟,整個事件和沈程鈞本人的狀況並無聯係。
複活真神的行動已經推進了七成,如果現在我們有所動搖,那麼多寒衣修的血,豈不都白流了?當你在宣泄憤怒的時候,是否有考慮過一名凜座到底該承擔什麼樣的責任?」
雷普登加重了語氣,一向強硬的薩迪娜反倒陷入了沉默。
她還有很多論據能繼續和雷普登爭執下去。
可她覺得所有的爭執都沒有意義,有一句話已經壓在了她的心頭上,壓得她透不過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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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麼多的寒衣修,他們的血不能白流。
如果行動失敗了,白白死了這麼多寒衣修,霜寂主又會讓她和普雷斯頓付出什麼樣的代價?
「繼續推進我們的行動吧,」薩迪娜的語氣有些沉重,「隻要能看到真神臨世,一切都是值得的!
等到真神臨世之後,要立刻嚴懲張來福這個暴徒,他是給我們帶來最多苦難的人,他是給我們帶來最多傷害的人,我們必須嚴厲地懲治他,給死去的寒衣修報仇!」
薩迪娜這番話的意思很明顯,複活斯倫神之後,得儘快找個人背鍋,張來福就是最佳人選。
雷普登和薩迪娜的看法一致:「我已經安排人員,在枯榆城密切監視張來福的一舉一動,這個人叫陳鐵昆,你對他應該也有些印象。」
「陳鐵昆?」薩迪娜對這人確實有印象,「他好像是個土匪。」
「他出身確實不好,但他也是真神最狂熱的信徒之一,給他布置這份任務的時候,他沒有猶豫和推諉,他是一個值得我們信賴的人。」
薩迪娜可不想相信一個土匪:「我與這類的人打過交道,他們會根據形勢的變化隨時轉變自己的立場,他們很可能會轉到敵人那一邊。」
雷普登對陳鐵昆很有信心:「你對出生於草莽的人存在太多偏見,陳鐵昆對真神的忠誠度超過了九成以上的霜刻徒,他的立場永遠站在真神這一邊,不論經曆多少考驗,都不會有任何轉變。」
薩迪娜凜座確實對陳鐵昆有一些誤解,陳鐵昆確實有一些轉變,但他沒有轉到敵人那裡,他在原地打轉,而且轉得非常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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