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森在樓下冒犯了你,也是因為他不敢相信你,情況實在太危險了!」
打了一個祝由科的堂口,不至於弄成這樣吧?
張來福看著溫妮莎:「到底出了什麼事情?」
溫妮莎說話也有些吃力,但至少能把事情說明白:「我帶上了我的人,跟著李先生一
起去了一個地方。李先生在那裡有一段仇恨,我們想幫他報仇。我們本來能夠很輕鬆地打贏,可沒想到那個人找到了一個更瘋狂的人,他懂得不止一種魔法,他身邊的幫手也懂得很多魔法。
李先生和我們的人都受了傷,我們保護著李先生回到了公司,李先生一開始的狀況還可以,可他突然就昏睡了過去。我們擔心那個更瘋狂的人會過來尋仇,所以我們不敢去其他的地方,隻能在這裡保護李先生。」
魔法?是洋人?
張來福一皺眉:「你所說的魔法,是你們用的這種魔法,還是斯倫社的巫術?」
溫妮莎一個勁兒地搖頭:「不是那樣的魔法,是李先生也會的那種魔法,是你也會的那種魔法。」
這什麼東西?
張來福想了一會:「你說的是不是手藝?」
「對,就是手藝,」溫妮莎很著急,「我剛剛忘了這個詞,我們把這個叫做萬生州的魔法!」
這回張來福完全聽明白了。
運生這次應該是輕敵了。
蘭春明是入了魔的人,很多入了魔的人都不隻會一門手藝,這一點,運生肯定會有所防備。
但有一件事,運生可能忽略了,魔境裡也有組織,蘭春明在魔境裡可能是有身份的人,他可能是個煞使之類的人物。
李運生想要殺了蘭春明,蘭春明肯定要向更強大的魔頭求助,李運生被這個魔頭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這個魔頭擅長用毒,這種毒藥肯定不常見,以李運生的醫術,尋常的毒藥根本傷不到他。
張來福仔細檢查李運生的狀況,他想通過中毒的症狀來判斷成分,試過幾次,卻沒能成功。
李運生有中毒的一般性症狀,但沒有標誌性症狀,張來福分辨不出毒藥的種類。
觀察了半個多鐘頭,李運生不停地冒虛汗,汗水在身上一層一層地蒸騰,離開皮膚之後卻沒有散去,反倒在他周圍凝結成了一團————
什麼東西凝結成了一團?
張來福怎麼可能看得見凝結的汗水?
他揉了揉眼睛,發現自己真能看得見。
李運生身上有一團黑氣,從頭到腳繞著他一陣陣盤旋。
之前能在小孩身上看到綠光,現在又能在運生身上看到黑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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綠光代表了小孩身上的病症,黑氣又代表了什麼?
正思索間,張來福從黑氣中聞到了一些腥味。
不是魚腥味,也不是土腥味,是一種特殊的草腥味。
六月天裡,草木最繁盛的時候,把一棵粗壯的草從中間斬斷,草杆中間流出來的汁液就是這個味道。
張來福又仔細聞了片刻,發現不隻有草腥味,這團黑氣裡還有些蟲子身上才有的特殊味道。
有螞蟻味,有螞蚱味,還有一股吸過血的蚊子味。
「這股味道是————墨絡霜!」張來福想起了《論醫》中的一段記載。
溫妮莎沒聽說過這種東西:「什麼是墨絡霜?」
「毒藥,非常罕見的毒藥!」張來福拿著《論醫》,很快找到了墨絡霜的記載。
書中對墨絡霜的氣味有詳細的描述,和張來福聞到的一模一樣。
無論什麼疑難雜症,《論醫》上肯定都有處理的方法,但墨絡霜是個特例。
這種毒藥在不同的人身上會有不同的變化,中毒之後,不同時間也有不同變化,《論醫》上隻提供解毒的理論,沒有現成的藥方。
這下麻煩了。
從李運生的狀況來看,這屬於重症,重症要用猛藥。
可李運生現在身子很虛弱,他能扛住猛藥嗎?
這種情況下該怎麼寫方子?
怎麼下藥都不對,這應該就是其他醫生不願意給李運生治療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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