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直接命中,連同射手一起化為齏粉。
又一個射擊孔被日軍的狙擊手封鎖,守軍士兵剛一露頭就被爆頭。
慘烈的消耗戰在繼續。每一天,每一刻,都有人倒下。倉庫內的空間在縮小,傷兵在增加,藥品和彈藥在減少。
夜晚,是難得的喘息之機。但沒有人能安然入睡。玩家們聚集在一起,借著微弱的光亮,擦拭武器,分配所剩無幾的物資,或者隻是默默地坐著,聽著蘇州河南岸租界傳來的、恍如隔世的隱約歌舞聲。
周淑怡靠坐在牆邊,給一個發著高燒的小戰士喂水。小戰士迷迷糊糊地喊著“媽媽”。周淑怡輕輕拍著他的背,哼唱著不成調的搖籃曲,眼淚無聲地滑落。她想起了自己現實中的生活,那種和平年代的煩惱,在此刻顯得如此遙遠和不真實。
腐團兒的直播間,鏡頭掃過倉庫內疲憊卻堅定的守軍麵容,彈幕不再是激烈的爭論,而是長久的沉默和偶爾飄過的“致敬”。
PDD走到一個角落,那裡擺放著幾位今日陣亡玩家的“遺物”——幾支破損的步槍,一隻磨破的鞋。他默默地站了一會兒,然後拿起工具,開始嘗試修複一支還能使用的步槍。他的動作緩慢而專注,仿佛在完成一種儀式。
“星火”頻道裡,沒有人說話。但一種無聲的力量,在幸存的玩家之間流淌。他們知道,明天,戰鬥還將繼續,死亡依舊如影隨形。但他們守在這裡,不僅僅是為了完成任務,更是為了某種超越遊戲本身的東西——一種精神的證明,一種對曆史的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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