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門外的北極元光儘頭處,忽然光芒閃動,一尊巨龜馱著兩妖緩緩顯現。三妖縱身從巨龜背上躍下,身形落地的刹那,周身靈光驟然閃動,兩道妖影交織間,竟重新化作了醜婦模樣。隻是那張本就醜陋的臉龐此刻蒼白異常,眉宇間縈繞著幾分揮之不去的疲憊,顯然方才強行闖過金磁重光,損耗了不少元氣,周身妖力流轉都顯得有些滯澀,不複往日的靈動強悍。
這三妖正是龜妖、銀翅夜叉與木奎,三人對視一眼,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急切與警惕。他們此行目的明確,既是為了昆吾殿深處的至寶,也是為了尋回被禁錮的本命牌,容不得半分耽擱。身形齊齊閃動間,三妖毫不停留地朝著大殿深處激射而去,連周遭古青石地麵上上古符文釋放的厚重威壓,都無暇顧及,隻盼著能儘快達成目的,脫離這凶險之地。
就在三妖動身的刹那,一道暗紅血影已然搶先一步,從殿門外疾馳而入,速度快如鬼魅,轉瞬便掠過三妖身前,正是乾老魔所化。三妖目光緊隨其後,赫然看到虛空中驟然浮現出無數纖細銀絲,如暴雨傾盆般朝著血影洞穿而去,轉瞬之間,便將那道暗紅血影紮得千瘡百孔,暗紅血水順著銀絲緩緩滴落,在古青石地麵上留下點點斑駁血痕,觸目驚心。
可即便身受重創,血影周身卻同時爆發出刺目的血芒,破損的軀體在血光的滋養下,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停自我修補,絲毫沒有停歇之意,那份詭異的自愈能力,儘顯魔道修士的陰邪強悍。這般詭異情形並未阻礙乾老魔的腳步,他所化的血影絲毫不停頓,借著軀體修補的間隙,身形一晃,轉眼間便沒入了殘存的北極元光餘韻中,消失在大殿深處,顯然是急於尋得至寶,不願在此地與禁製過多糾纏,白白損耗自身元氣。
見到此幕,三妖愈發不敢有絲毫遲疑,仿佛早已提前商量過應對殿內禁製的對策一般,銀翅夜叉身形一晃,驟然站到了最前方。它脖頸微揚,一張血盆大口緩緩張開,沒有發出絲毫聲響,一股暗銀色音波卻悄然從口中噴薄而出,音波無形無質,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,所過之處,虛空中殘存的無數銀絲瞬間寸寸斷裂,化作細碎的靈光,消散在空氣之中,再無半分威脅。
其後,銀翅夜叉雙翅使勁一扇,一股磅礴的青色勁風從翅尖狂湧而出,勁風裹挾著暗銀色音波,瞬間席卷大殿入口處的整片區域,將那些斷裂的銀絲殘片儘數吹得四散紛飛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在兩種神通的聯手掃蕩下,大殿入口處的禁製阻礙被徹底清除,一塊無遮無攔的“空地”終於顯現而出。三妖不敢有半分耽擱,趁機縱身闖進空地,身形不停,循著乾老魔的蹤跡,朝著大殿深處疾馳而去,眼底滿是急切與忐忑,既盼著能追上乾老魔,也盼著能早日尋回本命牌。
此時,還留在昆吾殿門外的林銀屏,玉容已然變得難看起來。這短短片刻之間,乾老魔、三妖等一眾強敵紛紛闖入大殿,投身奪寶之爭,留在原地繼續破壞殿外巨樹的,就隻剩下了她、徐姓青年以及葛天豪一乾人。那些巨樹乃是昆吾殿外圍禁製的根基,唯有徹底破壞,才能削弱殿內禁製的威壓,為後續進入大殿鋪路,可看著旁人紛紛入局,生怕錯失至寶,她心中難免泛起幾分焦灼。
林銀屏貝齒微咬,黛眉輕皺,強行壓下心中的焦灼,扭首朝著身旁的徐姓青年輕聲說道:“徐兄,我們……”她的話語未說完,卻已然透著幾分遲疑與急切,言外之意,便是想儘快停止破壞巨樹,進入大殿之中,不願錯失這難得的奪寶之機。
“聖女不必心急。”徐姓青年一邊驅使著一口玉製飛劍,不停轟擊著身旁的一顆巨樹,飛劍靈光閃爍,每一擊都能在堅硬的樹乾上留下深深的裂痕,木屑紛飛間,巨樹的氣息漸漸衰敗,一邊頭也不抬,無動於衷地說道,“我們此次前來,主要目標隻是那姓韓的小子,這昆吾殿中的寶物,倒是無關緊要。況且這般多強敵都已進去,那至寶哪有這麼容易被誰獨吞?我們隻需安心毀掉這些巨樹,再守在殿門外,靜觀其變便是,何愁沒有漁利可圖。”
“哈哈!徐兄此言有理啊!”葛天豪聞言,當即撫掌大笑起來,語氣中滿是篤定與貪婪,“就算其他人真能僥幸奪得寶物,也總要從這殿門處出來。我等雖然無法輕易進入北極元光之中,可他們想要輕易離去,還要問問我們是否答應!到時候我們以逸待勞,坐收漁利,豈不是美事一樁?”說罷,他愈發賣力地催動體內靈力,加持在手中的法器之上,奮力轟擊著身前的巨樹,眼底的貪婪之色愈發濃鬱,仿佛已然看到了日後奪得寶物的場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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