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被絕望淹沒,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“除非什麼?”韓立不肯輕易放過這一線生機,連忙追問道,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,“無論是什麼辦法,我們都可以一試,總好過坐以待斃。”他知曉,銀月既然這麼說,定然是想到了什麼辦法,即便希望渺茫,也值得一試。
銀月輕輕歎了口氣,眉宇間滿是苦澀,緩緩說道:“除非我和瓏夢聯手配合、二人同心,或許還有一絲微弱的希望,能將這魔魂逼出我的肉身。可您看她現在的情形,怎會願意幫我?瓏夢性子孤傲,心胸狹隘,又極重利益,我們二人之間本就有諸多糾葛、恩怨頗深,如今再加上肉身之爭,她巴不得我永遠無法恢複,怎麼可能真心相助?說不定這邊剛把魔魂逼出我的肉身,她那邊就會立刻翻臉,將我封印起來,好獨占這具肉身,徹底斷絕我的後路!”她太了解瓏夢的性子,二人相識多年,彼此太過熟悉,瓏夢的自私與狠辣,她早已見識過,根本不敢抱有任何希望。
韓立聞言,沉默下來,眉頭緊緊皺起,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袖口。他知曉銀月所言非虛,瓏夢性子孤傲、極重利益,眼中隻有自己,想要讓她出手相助,絕非易事,除非能給她足夠的好處,或是抓住她的把柄。就在二人沉默之際,對麵的古魔血焰突然抬首,雙首同時張口,發出粗啞暴戾的聲音——那聲音宛若兩塊巨石相互摩擦,刺耳難聽,雖不算洪亮,卻帶著一股詭異的穿透力,清晰傳入殿中每一個人的耳中:“葉道友,你何必還遲疑?你既然無法滅殺那狼魂,如今隻要你出手,將那八靈尺禁製住,聖祖依舊會給你灌魔入體,助你突破當前的修為瓶頸,更能讓你獲得無窮的魔氣之力!你修煉的功法並非魔功,這八靈尺雖為上古靈寶,卻無人主持操控,絕不會對你不利,這般好事,你可不要錯過啊!”
話音落下,殿中一側的大頭怪人渾身一震,身體微微顫抖,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,青一陣白一陣,顯然是被古魔血焰的話語說動了心思。他遲疑片刻,雙手緊握,牙關一咬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貪婪——體內日漸衰弱的生機、不斷逸散的精氣,終日困擾著他,讓他痛苦不堪,修為更是多年停滯不前,如今有這樣的機會,他根本無法拒絕。即便他知曉,古魔血焰定然沒安好心,灌魔入體或許暗藏隱患,但在突破修為、重獲生機的誘惑麵前,所有的顧慮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,什麼家族道義、人魔之別,全都不值一提。片刻後,他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耀眼的黃光,帶著急切的氣息,毫不猶豫地直奔半空的八靈尺射去,眼中滿是貪婪與渴望。
說也奇怪,那八靈尺先前還靈光暴漲、靈獸咆哮,一副威懾四方、無人能近的模樣,可麵對大頭怪人的遁光靠近,卻變得異常平靜,毫無半分反應。周身的銀蓮不再閃爍光芒,花瓣微微蜷縮,仿佛陷入了沉睡;八隻靈獸幻影也宛若雕塑一般,一動不動、雙眼緊閉,對大頭怪人的靠近視若無睹,連一絲一毫的反抗之意都沒有。眨眼之間,大頭怪人便已遁至八靈尺身前,距此寶僅有數尺之遙。見此情形,他心中頓時大喜過望,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連忙收斂周身光華,人影一閃,便探出手,朝著那八靈尺狠狠抓去,眼中的貪婪愈發濃鬱,仿佛已然將這上古靈寶握在了手中。
“你還真是膽大包天!”就在此時,一聲冰冷刺骨的冷哼突然從宮殿下方傳出,那聲音中滿是不屑與怒意,裹挾著一股磅礴的威壓,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。大頭怪人神色驟變,渾身一僵,下意識地察覺到致命的危險,根本來不及多想,身形猛地向一旁斜射而出,速度快到極致,堪堪避開身後突如其來的攻擊,險之又險地保住了一條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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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,“轟”的一聲巨響轟然炸開,震耳欲聾,一股磅礴浩瀚的巨力瞬間洞穿堅硬的殿麵,徑直衝上殿頂,將宮殿頂部掀開了小半,碎石瓦礫簌簌墜落,煙塵彌漫,遮蔽了眾人的視線,整個大殿都在劇烈震顫,仿佛隨時都會坍塌。大頭怪人穩穩落地,身形微微踉蹌,臉色難看到了極點,宛若鍋底,他抬首,目光死死盯著宮殿下方的煙塵,眼中滿是警惕與後怕,周身靈力悄然運轉,隨時做好了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。
“元刹老魔,你不必唆使這些小輩耍弄取巧的手段,這般伎倆,在我麵前根本不值一提。”瓏夢冰冷的聲音從煙塵中傳出,不帶一絲感情,宛若萬年寒冰,“有我坐鎮在八靈尺之下,任誰想要取走此寶,都要先經我同意才可!沒想到你竟然能從黑風旗中脫困而出,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。這般一來,原本用來鎮壓我的靈寶,如今反倒成了對付你的利器,真是天意弄人!”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譏諷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——元刹聖祖的分魂脫困,對她而言,也絕非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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