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滅地的威勢,呼嘯著、奔騰著,狠狠向下砸去,瞬間便將那層灰色光罩徹底淹沒在了濃鬱的靈光之中,連一絲灰光都未曾露出,不給其任何喘息之機。這一次,眾人皆是拚儘全力,靈光洪流的威力較先前又強了數倍不止,灰色光罩在這般強悍無匹的攻擊之下,終於開始出現了異動,表麵的灰光劇烈晃動起來,如同水波般起伏不定,隱隱傳來細微卻清晰的破裂之聲,陣旗之上的灰紋也變得黯淡了幾分,流轉速度也慢了許多,顯然已然承受不住這般持續不斷的強悍猛攻,隨時都有可能破裂開來,徹底崩潰。
就在灰色光罩即將破裂的瞬間,兩道遁光從遠處的虛空之中快速飛來,速度快如鬼魅,幾道閃動之後,便穩穩落在了傳送陣旁的碎石地上,正是韓立與圭靈。韓立依舊麵色略顯蒼白,眉宇間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,眼底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,顯然是先前施展神識攻擊與辟邪神雷,消耗了大量的神念與靈力,短時間內難以完全恢複,但他的神色已然恢複了往日的沉穩與冷靜,眼神銳利如鷹,快速掃視著周遭的一切,時刻警惕著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;圭靈則依舊維持著土黃色的靈光形態,身形虛幻卻凝練,緊緊跟在韓立身旁,一雙靈動的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每一處角落,仔細感知著空氣中的每一絲波動,謹防有魔物或是元刹、瓏夢二人突然偷襲,為韓立保駕護航。而先前被韓立派去暗中潛伏、負責策應的人形傀儡,卻依舊隱匿不見,沒人知道它潛伏在了何處,隻隱約能感受到一絲微弱卻凝練的傀儡波動,彌散在周遭的狂風之中,如同一個沉默的守護者,無聲地守護著眾人的退路,防備著任何可能出現的偷襲,不給敵人任何可乘之機。
韓立的到來,看似風平浪靜,沒有絲毫張揚,甚至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氣息,如同融入了周遭的狂風之中,卻讓在場的徐姓青年、銀翅夜叉、獅禽獸等人全都神色一凝,心中大為忌憚,連手中的攻擊都下意識地緩了幾分,不敢有半分大意。他們都清楚韓立的實力,此人不僅心思縝密、智計過人,手段更是詭異多變,手中還有辟邪神雷、人形傀儡等諸多強悍底牌,實力深不可測;剛才斬殺古魔血焰,韓立那記出其不意的神識攻擊,更是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,若非他出手,眾人想要斬殺古魔血焰,恐怕還要付出不小的代價。這般實力,早已遠超在場的任何一人,若是他此刻突然發難,想要搶奪傳送陣的先機,或是趁機斬殺眾人,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,隻能任人宰割。故而,眾人雖依舊在全力攻擊禁製,目光卻時不時地瞟向韓立,神色之中滿是警惕與忌憚,甚至暗中凝聚靈力,做好了隨時應對韓立發難的準備,不敢有半分鬆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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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立對此毫不在意,仿佛沒有察覺到眾人的警惕與忌憚一般,目光平靜地落在那層搖搖欲墜的灰色光罩上,指尖微微微動,一縷精純的靈力悄然凝聚,隨時準備出手相助——他也清楚,此刻不是內鬥之時,唯有儘快打破這層禁製,開啟傳送陣,逃離這座鎮魔塔,才是重中之重,容不得絲毫耽擱。若是因為內鬥耽誤了時間,等到元刹聖祖與瓏夢趕來,所有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,得不償失,多年的苦修,也將付諸東流。就在這時,那七八杆支撐著禁製的灰幡,突然同時發出一聲淒厲刺耳的哀鳴,如同瀕死之物的哀嚎,穿透呼嘯的狂風,令人心底發寒;旗麵之上的灰光瞬間熄滅,那些細密的灰紋也隨之消散殆儘,失去了所有的靈光與波動;隨即,“哢嚓、哢嚓”幾聲清脆的斷裂之聲接連響起,七八杆灰幡齊齊斷成兩截,從半空之中墜落而下,重重摔在碎石地上,瞬間便化為一堆無用的廢料,再也無法支撐起任何禁製,徹底失去了效用。
灰幡斷裂,那層堅韌異常的灰色光罩也隨之失去了所有支撐,“啵”的一聲輕響,如同氣泡破裂一般,瞬間破裂開來,化作縷縷淡淡的灰光,在狂風之中快速消散,徹底失去了禁錮與防禦之力,再也無法阻擋眾人的腳步。黑色傳送陣終於完整地露出了全貌,陣眼之上隱隱有銀白色的靈光閃動,陣紋也開始緩緩流轉,如同活物一般,雖然依舊被周遭肆虐的狂風所乾擾,靈光顯得有些不穩定,時明時暗,卻已然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濃鬱而精純的空間波動,彌漫在空氣之中。顯然,隻要稍加催動,注入足夠的靈力,便能立刻開啟傳送,通往傳送陣的另一端,徹底脫離這座凶險萬分的鎮魔塔,重獲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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