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都已崩裂,滲出淡淡的血跡。在那股毀天滅地的靈壓之下,他渾身靈力凝滯,竟生不起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心,身軀僵硬如石,連動彈一下都變得無比艱難,四肢發軟,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無邊黑幕緩緩落下,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徹底籠罩,心底隻剩下無儘的絕望與無力。
“前輩莫要小看人!”就在這千鈞一發、生死一線之際,一道洪亮的怒喝驟然響起,聲震寰宇,衝破了狂風的呼嘯,厲飛雨身形如電,腳下靈光一閃,如同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出,手中長棍通體靈光熾盛,帶著磅礴的血氣與靈力,橫空直掃而出,“鐺”的一聲清脆巨響轟然炸開,力道千鈞,竟硬生生打破了黑風旗施加在希蠻身上的空間禁錮,將那股恐怖的靈壓驅散大半。隨後,他身形一閃,再次橫棍佇立在鎮魔塔大殿的出口處,身姿挺拔如鬆,周身血氣翻湧如濤,冥王金身全力運轉,金色的血氣與濃鬱的靈力交織纏繞,形成一道堅實厚重的防禦屏障,將希蠻牢牢護在了身後,不給其受到絲毫波及。他目光銳利如刀,死死盯著遠處的紫裙女子,周身的氣勢悍然爆發,如同沉睡的猛虎蘇醒,絲毫不懼元刹聖祖化身的恐怖威壓,眼底翻湧著不屈的戰意。
此刻,大殿上空的空間之中,紫裙女子、瓏夢與厲飛雨三人呈三足鼎立之勢,彼此遙遙對峙,三道強悍無匹的氣息交織碰撞,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無形的衝擊波,空氣中彌漫著濃鬱到極致的火藥味,劍拔弩張,誰也沒有率先出手,都在暗中積蓄力量,觀察著對方的動靜,尋找著最佳的出手時機。紫裙女子周身黑氣滔天,神色陰寒如冰,眼底的殺意絲毫未減,手中黑風旗微微顫動,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;瓏夢一襲白衣,身姿窈窕,麵無表情,周身妖力縱橫激蕩,如同無形的潮水般蔓延開來,目光冰冷地掃視著另外兩人,神色中帶著幾分不屑與嘲諷;厲飛雨則血氣凜然,手中長棍緊握,指節泛白,神色堅定無比,一邊死死警惕著元刹化身的一舉一動,謹防其突然發難,一邊暗中留意著瓏夢的動靜,時刻防備著二人突然聯手,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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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之後,白衣女子瓏夢的目光緩緩一轉,越過對峙的二人,眼神微微一動,突然望向了宮殿上方的某處角落。那裡,盤踞著一個大頭怪人,身形臃腫,麵容怪異,自從雙方鬥法開始以來,他便一直縮在角落,既沒有離去,也不敢有任何多餘的舉動,如同一個沉默的旁觀者,默默注視著眼前的一切,神色間始終帶著幾分警惕與遲疑,生怕被這場大戰波及。剛才黑風旗掀起的惡風雖然凶猛無比,席卷了整片戰場,所過之處,萬物皆被摧毀,但宮殿中心處卻是一片安然無恙的安全之所,故而這大頭怪人此刻依舊完好無損,隻是周身靈光微微顫動,顯然也被剛才的激戰嚇得不輕。
紫裙女子心思縝密,瞬間便察覺到了瓏夢的目光,明眸之中異芒一閃,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笑意冰冷,不帶半分暖意,口中傳出悅耳卻刺骨的聲音:“葉道友,你去將那八靈尺給本聖祖取來。放心,有我看著,絕不會讓瓏夢道友和厲道友對你出手,定保你安然無恙,不會有絲毫損傷。”她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,顯然是料定了大頭怪人不敢拒絕。
大頭怪人一聽這話,麵上頓時一怔,眼中顯出了明顯的猶豫之色,眉頭緊緊皺起,神色間滿是遲疑與忌憚。他自然清楚,八靈尺乃是罕見的佛宗靈寶,蘊含著強悍無匹的破魔之力,且此刻正被靈獸幻影守護,想要取來絕非易事,稍有不慎,便會被八靈尺的威能反噬,身死道消;更重要的是,他深知元刹聖祖與瓏夢的性子,二人皆是心狠手辣、反複無常之輩,眼中隻有利益,根本沒有信用可言,再加上一旁還有一個氣勢強悍、恍若地府冥君的金光巨漢厲飛雨虎視眈眈,所謂的“保證安全”,不過是一句空話,未必可信。一旦自己取到八靈尺,失去了利用價值,恐怕瞬間便會被元刹化身棄之如敝履,成為雙方爭鬥的犧牲品。
“怎麼,道友害怕本聖祖無法保證你的安全?”紫裙女子輕笑一聲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與嘲諷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威壓,她輕拂了一下額前的青絲,動作優雅,卻透著一股致命的寒意,隨即隨手一抬,玉指精準指向了遠處不遠處的幾名葉家修士。那幾人正聚集在原地,神色警惕,紛紛放出護身法寶,靈光繚繞,小心翼翼地簇擁著一道白袍儒生的幻影,緊緊守護在幻影身旁,神色警惕地觀察著戰場局勢,不敢有絲毫大意。此刻一見紫裙女子指向自己,幾人頓時大驚失色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連忙全力催動手中法寶,將自身防護得嚴嚴實實,連一絲縫隙都沒有留下,生怕這位殺人不眨眼的魔祖突然對自己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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