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鷹商隊被京兆府以“夾帶違禁兵器”的罪名暫時扣押，雖明顯是栽贓，但程序上需時間核查。巴特爾憤怒不已，卻無可奈何。
林燮並未點破，反而暗中派人保護黑鷹商隊成員，防止被滅口。他需要巴特爾這個活口，作為將來指證榮親王的重要人證。
現在，幾乎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榮親王。貢品案是為了製造事端，擾亂漕運；勾結蒼狼部死士是為了挑起邊境緊張；栽贓黑鷹部是為了鏟除異己（黑鷹部相對親善大晟）；而積極推動其外孫繼承永嘉侯爵位，則是為了在朝中安插棋子，掌控部分軍權（永嘉侯舊部在軍中仍有影響）。
這是一個環環相扣的巨大陰謀！其野心遠超之前的魏瑾和周琛！
然而，要扳倒一位地位尊崇、樹大根深的親王，談何容易？目前掌握的證據，多為間接推測，缺乏一錘定音的實證。榮親王在朝中黨羽眾多，在宗室中威望頗高，若無鐵證，貿然發難，必遭反噬，甚至可能被倒打一耙。
林燮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。他再次深夜造訪楊閣老府邸，將目前掌握的線索和推測和盤托出。
楊閣老聽罷，久久沉默，撚著胡須的手微微顫抖：“若真如此…國朝將麵臨一場巨變啊…林大人，你有幾分把握？”
“目前證據鏈仍不完整，尤其是與榮親王直接關聯的證據不足。”林燮坦誠道，“但種種跡象表明，他嫌疑最大。晚輩需要時間，也需要…一個契機。”
楊閣老沉吟良久，歎道：“榮親王…畢竟是皇叔…動他，牽一發而動全身。陛下那裡…唉，茲事體大，容老夫思量，也需相機向陛下進言。在此之前，林大人萬勿輕舉妄動，打草驚蛇。”
離開楊府，林燮心情沉重。他知道楊閣老的顧慮是對的，但時間不等人。榮親王的陰謀正在一步步推進，多拖延一日，便多一分危險。
回到北鎮撫司，蕭然仍在等他，燈下放著溫好的參茶。
“情況如何？”蕭然問。
林燮搖頭，將情況簡要說了一遍。“…眼下，我們像是陷入了一個泥潭，明知敵人在哪，卻無法發力。”
蕭然靜靜聽著，為他斟滿茶：“既然無法直攻，何不迂回？榮親王布局宏大，必然有其核心命脈。比如…他與北漠勾結，物資錢財從何而來？死士如何潛入？朝中還有哪些關鍵人物是其黨羽？或許，可以從這些看似邊緣的地方，找到突破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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