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更早時代的‘辰契’殘片。而我……就是那份辰契選定的‘時序之源’的……容器候選之一。”
蘇硯心中一震。容器候選?
“很久以前了……”殘月的眼神變得空洞,陷入了回憶,“那一代的時序之源即將沉寂,按照古法,需尋找新的‘顯化之身’。盟約之力會篩選出幾個擁有適格體質和純淨時間感知的孩童,作為容器候選。我們被集中培養,學習時序知識,等待最終的‘遴選’。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遙遠的恐懼:“那根本不是遴選……是一場殘酷的……養蠱!他們讓我們互相競爭,互相吞噬彼此的時序潛力,隻為了培養出最能承載力量的‘完美容器’!而我……是最後的幸存者,卻也是……失敗品。”
他猛地抓住自己的胸口,那裡仿佛有無形的痛苦在灼燒:“我在最後的融合儀式中,承載了太多來自其他候選者的怨念和恐懼,我的意識幾乎被撕碎……我逃了出來,帶著這身被汙染的力量和對盟約、對寒錚(他當時是守護者之一)的無儘恨意……”
蘇硯默然。他沒想到,在這份光偉正的古老盟約背後,竟然還隱藏著如此黑暗血腥的往事。殘月的存在,本身就是盟約執行過程中一個走偏的、被犧牲的悲劇。
“所以你要報複?”蘇硯問。
“報複?”殘月低低地笑了起來,笑聲蒼涼,“我隻是想……毀了這虛偽的盟約,毀了寒錚執著的一切!憑什麼……他們可以隨意決定別人的命運?憑什麼……我們這些‘候選者’就活該成為基石?!”
他劇烈地咳嗽起來,身體變得更加透明。“可惜……我失敗了。我殺不了寒錚,也毀不掉盟約……隻能在陰影裡,像隻老鼠一樣,給他們添點堵……”他的目光落在蘇硯身上,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,“直到……你的出現。你走了另一條路……一條連那些老木頭都認可的路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,那枚維係他存在的菱形晶體也開始明滅不定。
“我時間不多了……”殘月看著蘇硯,銀白色的瞳孔中,仇恨似乎淡去了一些,隻剩下無儘的疲憊與一絲……釋然?“新的持書人……帶著她……走下去吧……別讓我們的悲劇……重演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整個人如同風中殘燭,化作點點灰白色的光塵,連同那枚菱形晶體一起,徹底消散在狹小的密室裡。隻留下那些古老的辰契殘片,訴說著一段被塵封的、關於盟約的陰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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