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節引子:鹿角解,蟬始鳴。至陽生陰,混亂的極致亦是新序的開端。
暗紅色的時序亂流裹挾著工業時代的喧囂與負麵情緒,如同決堤的熔岩,瞬間吞噬了蘇硯三人所在的空間。機器刺耳的摩擦聲、人群焦慮的私語、時代變遷的斷裂感……種種混亂的信息直衝意識海,試圖攪亂他們的心神,加速他們生命的流逝。
“小心!這亂流能侵蝕心智!”文瀾低喝一聲,雙手快速結印,一道冰藍色的協會防禦屏障撐開,勉強抵擋住第一波衝擊,但屏障表麵立刻泛起漣漪,發出不堪重負的滋滋聲。
白露劍訣引動,凜冽的劍光如新月般斬出,試圖切割亂流,但劍芒沒入其中,如同泥牛入海,僅能蕩開些許波紋,那混亂的意蘊反而順著劍勢隱隱反噬而來。
蘇硯並未急於出手。他立於原地,周身流淌的、融合了“芒種之靈”的心念之力自然形成一道溫潤的光暈,將他和附近的白露、文瀾籠罩其中。那混亂的亂流衝擊在光暈上,雖引得光暈波動,卻未能像侵蝕協會屏障那般輕易滲透。心念之力中蘊含的“確認”與“連接”特性,以及對生機循環的深層理解,仿佛對這種純粹負麵、混亂的能量有著天然的“淨化”與“疏導”抗性。
他凝神觀察著那尊由時序紊流和負麵記憶凝聚成的“孽物”。它沒有理智,隻有本能地宣泄與破壞,但其核心與這片土地深層的“工業記憶”緊密相連,如同一個巨大的、流膿的傷口。
“強行擊散,會傷及地脈根本,甚至可能讓這些負麵時間印記汙染更廣的區域。”蘇硯快速分析著,“必須‘疏導’和‘淨化’。”
他想起了“芒種之靈”中關於引導能量循環、平衡區域生態的古老智慧,也想起了“心念時序網”包容、連接的本質。
“白露,文瀾先生,請為我護法,牽製它的注意力,但不要硬拚。”蘇硯傳音道,同時意識沉入“心念時序網”,與小滿緊密連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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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滿,引導網絡,將這片區域的‘時序之靈’儘可能召集過來,尤其是那些擅長‘純化’與‘安撫’的靈!”
“所有節點,請將你們心中對‘秩序’、‘安寧’、‘新生’的期盼與心念,彙聚過來!我們需要‘正麵’的情緒能量來中和這裡的負麵!”
指令迅速通過網絡傳遞。四時書屋方向,星輝小樹光芒大盛,無數細小的、散發著純化或安寧氣息的“時序之靈”如同受到召喚的螢火蟲,跨越空間,朝著舊工業園方向彙聚。而網絡中的每一個節點,無論身在何處,都暫時停下了手中的事情,閉目凝神,將自身對美好、秩序的向往之心念,毫無保留地注入網絡,沿著無形的連接湧向蘇硯。
蘇硯雙手虛抱於身前,那彙聚而來的磅礴心念之力,在他掌心凝聚、壓縮,並非化作攻擊的能量球,而是形成了一枚不斷旋轉的、內部仿佛有無數金色麥穗虛影沉浮的、溫暖而明亮的“種子”——一枚融合了“芒種”生機與眾生祈願的“淨念之種”!
與此同時,白露與文瀾也改變了策略。白露的劍光不再追求殺傷,而是化作一道道冰藍色的軌跡,如同織網般在那“時序孽物”周圍穿梭,乾擾其能量凝聚,吸引其混亂的攻擊。文瀾則施展出協會傳承的“安魂定時序”術法,柔和的藍色光暈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,雖無法直接平息紊流,卻能略微安撫那些被波及的、驚恐不安的普通市民的心神,減少負麵情緒的滋生。
那“時序孽物”似乎被白露的騷擾激怒,發出更加尖銳的“蟬鳴”,更多的暗紅色亂流如同觸手般甩向白露。
就是現在!
蘇硯眼中精光一閃,看準那“孽物”因攻擊而略微暴露出的、與地脈連接最緊密的核心區域,雙手猛地向前一推!
“以此間眾生祈願為火,以古老傳承之智為薪——燃!”
那枚“淨念之種”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,並非以毀滅的姿態撞擊,而是如同水滴融入海綿般,悄無聲息地沒入了“時序孽物”那混亂能量體的核心!
刹那間——
奇異的景象發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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