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葉盯著巨藕的五個孔洞,瞧不出什麼名堂。
倒是鄭文朗的態度,始終恭恭敬敬。
此刻指著巨藕孔洞,也是邀請江葉先選孔洞進入的姿態。
然而,江葉又不傻,他視線從看不透的巨藕孔洞轉落到鄭文朗身上。
即便那雙如血般的紅瞳並不會透露什麼情緒。
可偏偏,就是透出一股意味深長的壓力。
他微微輕笑了聲,意有所指道:
“不久前才說,單憑迷霧之氣很難擊殺紅眼傀儡。”
“那麼我想,最可能擊殺紅眼傀儡的方案,應該是——甕中捉鱉。”
“就比如——用這巨藕,將我困住。讓我隻可進,不可出。”
“然後迷霧之氣彌漫整個巨藕空間,然後讓我的冰凍手段無法穿透至巨藕之外……”
“最好是這巨藕空間內,自帶某種轟殺手段。”
“這樣,是不是就能完美擊殺紅眼傀儡了?”
這番話,江葉說得好像隻是舉個例子。
但表達的意思,簡直不能更明顯了。
鄭文朗那張遍布疤痕的臉上,倒是相當冷靜,並沒有什麼情緒波動。
他隻靜默片刻,便又畢恭畢敬道:
“大佬所有顧忌的話,自然也可以選河上的居所或岸上的居所……”
“當然,如果對我提供的所有隨身居所,都無法放心,也可以去打劫其他流民。”
“比如那輛房車,您覺得如何?”
這個“比如”過後,鄭文朗應該是覺得,由他說出的“比如”,一樣會引起江葉的懷疑,於是又改口:
“當然,所有的選擇權,都在大佬您手裡。”
“包括跟著我一起進流民聚集地的選擇,也是您做出的。”
“如果您此刻反悔了,我自然也不會強求。”
他這個態度,可謂是相當給江葉麵子了。
仿佛將一切的主導權,都交到江葉手上。
也仿佛江葉剛剛所說的“甕中捉鱉”,隻是一廂情願的臆想。
江葉其實,有點看不透這個鄭文朗。
不過他隱隱感覺到,鄭文朗剛剛的談話中提到“幸運”,並非是無意。
他所透露的所有信息,都像是一種刻意的暗示!
可江葉一時之間,有些琢磨不透。
他的目光,在巨藕上停留片刻,又朝那些稀奇古怪的流民居所上掃過。
像是在考慮,到底是選可以下水的巨藕,還是選哪個流民的居所給搶過來用……
他其實,不想冒險。
鄭文朗臉上酷似李苦的疤痕,還有他刻意提及的所謂“幸運”……
以及這個人表現出的情緒波動。
都讓江葉覺得,他並不像表麵看上去的那麼好相處!
然而……
正要開口。
他心中,突然又想起裝死已久的周啟明的聲音:
“跟他進巨藕。”
簡單五個字,幾乎要讓江葉皺起眉頭。
不過好在,滿級影帝技能可不是說說而已。
他臉上,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神色變化。
隻是心底,卻是不甚客氣的語氣質問:
“你該不會是想,聯合外人對付我吧?”
他這態度,周啟明的語氣,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:
“你丫被害妄想症吧?我能怎麼對付你?和你同歸於儘?”
“就算真聯合外人對付你,那也隻能是1號能乾出來的事。”
“我就在你體內,怎麼聯合外人?”
這話……確實也有幾分道理。
不過,江葉還是忍不住又問了句:“話說你們這些人格,能和分出去的1號共享意識或者直接隔空進行心聲溝通嗎?”
“……”
周啟明沒有直接回答。
但這一陣沉默裡,江葉卻好像感知到他類似無語的情緒。
壓下這股情緒,周啟明聲音又響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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