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說李曉明帶著陳二、潘石毅和五百精騎,
正趁著慕容翰大鬨敵陣、攪得叛軍一片混亂的大好時機,在城牆根下四處縱火,砍伐箭樓,乾得風生水起,不亦樂乎。
然而,好景不長。
壕溝南側,叛軍本陣中,大將姬陽和拓跋胥,眼見慕容翰率領的一千騎兵,在自己陣中如入無人之境,己方步兵死傷慘重,
攻城器械更是被另一股騎兵趁機破壞焚燒,直氣得三屍神暴跳,七竅內生煙。
兩人再也按捺不住,終於率領各自麾下精銳的騎兵,怒吼著衝過那幾道狹窄的墊平通道,
越過了壕溝,殺氣騰騰地直撲慕容翰部,誓要將這股囂張的敵軍騎兵一口吞掉!
姬陽一馬當先,瞪圓了眼睛在亂軍之中搜尋,很快便鎖定了那個正在壕溝邊緣往來衝殺、所向披靡的身影——慕容翰。
隻見慕容翰馬快槊疾,每一下揮擊都帶著風雷之勢,手下幾無一合之將,端的是威風凜凜,不可一世。
姬陽看得心頭火起,用槍尖遙指慕容翰,聲如炸雷地罵道:“慕容翰!休得猖狂!前日讓你走脫,今日定叫你葬身此地!姬陽爺爺來取你首級也!”
說罷,他招呼左右兩名副將,三人呈品字形,拍馬舞槍,如同三支離弦之箭,直取慕容翰!
慕容翰剛挑飛一名叛軍騎卒,聞言側目,見是姬陽,非但不懼,反而仰天狂笑,聲震四野:“哈哈哈!我當是誰,原來是前日那個隻敢遠遠放箭、不敢近前交手的鼠輩!
前日某家念在同為草原部族,去拜望你們,對你們客氣三分,爾等卻不知好歹,對某家無禮之至!
今日正好,且叫爾等跳梁小醜,見見世麵!”
慕容翰言語之間,狂傲之氣儘顯。
說罷,他也不待身後騎兵跟上,單騎獨馬,舞動手中那杆沉重的丈八馬槊,潑喇喇迎著姬陽三人便對衝過去!
姬陽前幾日領教過慕容翰馬戰的厲害,知道此人勇力絕倫,絕非易與之輩,因此不敢有絲毫托大。
他一邊策馬如風,一邊暗暗向左右副將使了個眼色。
兩名副將會意,與姬陽默契地微微調整馬速,
三人幾乎並排,形成一個微小的包圍之勢,意圖利用人數優勢,一舉將慕容翰拿下或重創。
待到雙方即將交手之際,居中的姬陽卻故意將馬速略微一緩,稍稍落在了後麵半個馬身。
說時遲那時快!
左右兩名副將幾乎同時暴喝出聲,手中長槍如毒蛇出洞,一左一右,分取慕容翰的肋下和脖頸!
好個慕容翰!
麵對這來自兩個方向的夾擊,臨危不亂!
隻見他在馬背上猛地將身子向右一側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左側刺來的槍尖,
同時手中那杆重槊如同活了過來,快如閃電般向右一挑!
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將右側刺來的長槍狠狠蕩開!
這還不算完,慕容翰順勢將槊杆往腋下一夾,借著戰馬前衝的巨大慣性,腰部發力,猛地將槊杆向前一揮!
這一下變招又快又狠,完全出乎意料!
右側那名副將長槍被蕩開,中門大開,再想回防已然不及,隻聽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那碗口粗細的槊杆,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他的胸膛之上!
“嗷——!”
那副將發出一聲慘嚎,口中鮮血狂噴,整個人從馬背上倒飛出去,“撲通”一聲摔在地上,眼看是不活了。
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!
姬陽又驚又怒,此刻他與慕容翰已是近在咫尺,容不得多想,
手中長槍凝聚全身力氣,趁著慕容翰舊力已儘、新力未生之際,槍出如龍,朝著慕容翰的胸膛猛刺過去!
他盤算的巧妙,
本就打算用兩名副將做引子,趁慕容翰招架左右攻擊時,他自己居中,刺出必殺槍,
這一槍,他勢在必得!
然而,慕容翰麵對姬陽這全力一刺,竟不閃不避,虎目圓睜,口中發出一聲暴喝,同樣將手中馬槊朝著姬陽的胸口疾刺而出!
仿佛是要以命換命,同歸於儘!
哪知慕容翰使的槊長,
——慕容翰的馬槊,竟比姬陽的長槍要長出足足兩尺有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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