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敕勒族大營旁邊勒馬停住,人喊馬嘶,好不熱鬨。
幾乎前後腳,河西鮮卑部的近萬騎兵,也在日六延的帶領下,抵達了附近。
三家兵馬彙聚在一起,月光之下,黑壓壓的一片,不知綿延了多少裡,蔚為壯觀。
三家首領倒也識趣,指揮手下在東側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,
以便等會兒賀蘭部的騎兵能夠順利通過,先行開拔。
一切準備就緒,就等賀蘭部的大軍了。
然而,眾人站在夜風裡,直等了一個多時辰,
往南的方向,依舊靜悄悄的,連個人影都沒有,更別說大軍了。
日六延最先沉不住氣了。
他站起來,焦躁地來回踱步,不時望向南邊漆黑一片的夜幕,
終於不滿地問道:“這都快五更天了吧!天都要亮了!
怎地賀蘭部的崽子們還沒個蹤影?”
李曉明心裡也是七上八下,怦怦直跳。
但他麵上還得強裝鎮定,擠出笑容安撫道:“日六延首領莫急,稍安勿躁。
想來人家賀蘭部是大部族,兵馬眾多,輜重糧草也多,收拾起來自然慢些。
況且從典農城到此,也有段距離,且再耐心等等。”
日六延重重地喘了口粗氣,像是強壓著火氣,又耐著性子坐了回去,但眼睛卻死死盯著南邊。
又過了一會,遠處的草叢裡,野雞都“喔喔”地打起鳴來。
乞伏敖也忍不住了,騰地站起來,粗聲粗氣地罵道:“娘的!天都快亮了!
莫不是賀賴紇那老東西在耍我們?說好的一萬五千騎兵,影子都沒見一個!
陳賢王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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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瞪著銅鈴般的眼睛,看向李曉明,語氣中已帶上了怒氣。
李曉明後背發緊,但依舊強笑著勸道:“乞伏首領勿急,勿躁。
許是……許是路上遇到了什麼意外耽擱了,比如輜重車陷住了,或者整隊慢了些。
再等等,說不定這會艾頭將軍呀,已經率軍在路上了……”
“唉……活活急死個人!”
乞伏敖焦躁地抓了抓亂蓬蓬的頭發,看了李曉明一眼,隻得又忍住脾氣,一屁股坐回胡椅上。
這時,陳二悄悄溜了過來,趁人不注意,用手輕輕戳了戳李曉明的後腰。
李曉明回頭看了陳二一眼,心中哀歎一聲:完了!賀賴艾頭那邊八成是出了變故!
要麼是夜襲失敗,被匈奴人識破;
要麼是沒能成功引誘追兵;
自己的一番心血,連哄帶騙,好不容易湊起來的“四路大軍”,八成要化作泡影了!
到了這時,他也不得不麵對現實,開始做最壞的打算。
他衝陳二使了個眼色,微微點了點頭。
陳二會意,心領神會,轉身悄悄離開,去通知庫狄赤和那兩千雜兵,讓大家做好準備,隨時打馬跑路。
李曉明又強撐著,陪著三個胡酋坐了一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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