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家騎兵中,有反應快的,聽到李曉明的呼喊,又見同伴不斷倒下,血性被激發,
也不管首領有沒有命令,已經張弓搭箭,開始朝著洶湧而來的匈奴騎兵引弓反擊!
還有些性子暴躁的騎兵,更是紅了眼,不待命令,便三五成群地嚎叫著,挺槍策馬朝著奔馳而來的匈奴騎兵對衝過去!
日六延一邊狼狽地揮舞兵器,撥打射來的箭矢,一邊衝著不遠處李曉明怒吼:
“姓陳的!你讓我們在此處等賀蘭部的人馬,等來的卻是匈奴人?!快說!你安的是什麼心?!
是不是你與那賀賴紇老鬼串通好了,設下圈套害我們?!”
李曉明策馬奔到三個胡酋附近,一臉“焦急”和“無奈”,攤著手大聲解釋道:“哎呀!三位首領!我……我哪裡會知道是這樣?!
八成……八成是艾頭將軍帶兵出城時,被匈奴人的探子發覺了,因此匈奴人銜尾追來!
三位,這黑燈瞎火的,匈奴人哪裡分辨得清誰是誰?他們必是將咱們當成賀蘭部的兵馬了!
情況緊急,先打退他們再說吧!不然,咱們得吃大虧!”
斛律敦臂上“噗”地一聲,中了一箭!
雖然有臂甲遮擋,但距離太近,箭矢力道極大,箭頭還是深深嵌入了皮肉!
他疼得悶哼一聲,一把將箭杆折斷,暴怒地大罵一聲:“狗日的匈奴崽子!敢射老子!老子跟你沒完!”
怒火讓他失去了理智,也顧不上追究原因了。
他衝著身後亂成一團的敕勒騎兵,用胡語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,自己率先挺起長槍,一夾馬腹,如同瘋虎般朝著最近的匈奴騎兵衝殺過去!
身後的敕勒騎兵見主將已率先殺了出去,又見匈奴人殺了自己不少同伴,血性也被激發,
紛紛嗷嗷叫著,揮舞著兵器,策馬跟著斛律敦,向匈奴騎兵衝殺過去!
乞伏敖見敕勒人已經和匈奴人乾起來了,
而且匈奴人的弓箭,依舊不分青紅皂白地朝著他們這邊覆蓋射擊,己方騎兵不斷有人慘叫落馬。
他也紅了眼,衝著自家乞伏部的騎兵也是一聲震天怒吼,挺起鐵槍,躍馬而出,朝著匈奴騎兵最密集的地方衝殺過去!
日六延見兩個同伴都衝上去了,己方兵馬也已經和匈奴人混戰在一起,再想抽身而退已經不可能了。
他懊惱地罵了一句:“兩個沒腦子的蠢貨!”
但此時也別無選擇,回頭看見自家河西鮮卑的騎兵,已有部分人衝了上去與匈奴人廝殺,
隻得將手中沉重的長杆鐵骨朵高高舉起,用儘力氣喊道:“巴圖魯格,兀者抹!”(勇士們,給我殺!)
於是,河西鮮卑的騎兵們,也發出震天的怒吼,如同黑色的潮水,加入了戰團!
李曉明看著眼前這混亂而壯觀的場麵——近四萬騎兵在黎明前的草原上,猛烈碰撞、廝殺!
刀光劍影,箭矢橫飛,人喊馬嘶,鮮血噴濺!
他不禁心花怒放,激動得渾身發抖,對陳二笑道:“成了!成了!他們打起來了!”
陳二也咧開嘴,露出興奮的笑容,低聲道:“大當戶神機妙算!
隻要咱們幫著打敗了匈奴人,解了賀蘭部的危機,賀蘭部就再也沒有理由不出兵了!五原郡有救了!”
李曉明開心地搓了搓手,對陳二道:“光打起來還不夠!要讓他們徹底咬死!
快,你去傳令,叫庫狄赤帶著咱們那兩千人馬,繞到南邊去,從後麵包抄,截斷匈奴人的歸路,
儘量將他們往北邊驅趕!別讓他們輕易跑回大營!”
“明白!”陳二乾脆地應諾一聲,挺起長槍,轉身策馬而去。
此時,敕勒族、乞伏鮮卑部、河西鮮卑部三家近三萬騎兵,已經和追擊賀賴艾頭而來的,約一萬匈奴精銳騎兵全麵接戰!
雙方近四萬人馬,在各自將領的率領下,如同兩股狂暴的洪流,狠狠撞擊在一起,殊死搏殺!
箭矢如密集的雨點般在空中交錯飛舞,
刀槍碰撞的鏗鏘聲、骨骼碎裂的悶響、臨死前的慘嚎、戰馬的悲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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