滇英這番話,條理清晰,切中要害,說得幾位首領紛紛點頭。
賀賴艾頭第一個表示讚同,笑著讚道:“羌族少將軍果然是將門虎子,見識不凡!
此議甚好,我賀蘭部讚同。
不知斛律首領、乞伏首領、日六延首領,意下如何?”
斛律敦聽了,眼睛一亮,滿意地看了滇英一眼,心想:我這妹夫果然機靈!知道給自己人爭取好處!
老子兵強馬壯,又是最早響應陳賢王號召的,這盟主之位,舍我其誰?
當下也咳了一聲,挺起胸膛,故作沉穩地道:“嗯……我妹夫所言,甚是有理。
數萬大軍,沒個主心骨確實不行。
暫時推舉一位盟主,總覽全局,發號施令,也省得大家七嘴八舌,互相扯皮。
這盟主之職嘛,雖然操心費力,責任重大……”
他故意頓了頓,環視眾人,然後才道:“但老子為了大家共同的大事,為了早日擊敗拓跋六修,分得草場,就勉為其難,任勞任怨,挑起這副擔子吧!”
日六延聞言,卻皺緊了眉頭,心中警鈴大作。
他警惕地看了斛律敦一眼,又看看賀賴艾頭,暗道:斛律敦這廝貪婪霸道,讓他當了盟主,還有我們的好果子吃?
他正要開口反對,哪知一旁的乞伏敖先跳了出來,大聲反對道:“斛律敦!就憑你也想當盟主?
你連戰場上繳獲的那點戰馬都想獨吞,這般貪婪小氣,如何能服眾?
老子第一個不服!你做不得這個盟主!”
斛律敦頓時大怒,站起來指著乞伏敖和日六延的鼻子一塊罵:“放你娘的屁!
老子做不得,難道你們兩個混蛋做得?
有老子在,這盟主之位,你們兩個靠邊站!想都別想!”
三家首領頓時吵作一團,誰都不服誰,眼看又要演變成一場罵戰。
就在這時,滇英再次上前一步,提高了聲音說道:“諸位首領!且休爭吵!聽小子一言!”
“諸位首領請想一想,此次大夥之所以能聚集在此,有草場可分,是誰上下奔走,居中聯絡的?”
他指了指李曉明:“是陳賢王!
陳賢王一來為了救援拓跋義律大單於,二來也為了你們各部的利益,不辭勞苦,費儘心血,才將諸位英雄齊聚於此!
可以說,沒有陳賢王,便沒有今日的五萬聯軍!”
他頓了頓,觀察著眾人的反應,繼續說道:“要我說,這‘五部盟主’一職,由陳賢王來擔任,最為合適!
理由有三:其一,陳賢王是發起人,對各方情況最為了解;
其二,陳賢王並非你們四部任何一部之人,與大家都沒有直接的部族利益衝突,由他主持,最為公允;
其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點,陳賢王隻為救援義律大單於,不會搶奪各位的戰馬繳獲,更不會分各位的草場!
由這樣的一個公允之人擔任五部盟主,大家才能心無芥蒂,共破強敵!”
滇英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,而且直指核心利益——公平。
幾位首領聽了,不由得麵麵相覷,各自在心裡盤算起來。
李曉明連忙站起來擺手推辭,一臉惶恐道:“哎呀呀!使不得,使不得!
滇英少將軍此言差矣!
在下何德何能,怎能位居諸位德高望重的首領之上?這萬萬不可!
以我之見,賀蘭部出兵最多,實力最強,艾頭將軍更是智勇雙全,威名遠播。
不如就由艾頭將軍來做這盟主之位,統率全軍,這才是眾望所歸,最為合適!”
日六延聽了滇英和李曉明的話,眼珠飛快地轉動,心中飛快地權衡利弊。
他瞟了瞟斛律敦和乞伏敖,心想:這兩家一個貪婪,一個莽撞,都不是省油的燈,
而且他們久居賀蘭山一帶,早有勾結,絕不能讓他們任何一方當盟主!
再看賀賴艾頭,賀蘭部實力最強,本就是個大威脅,若是讓他當了聯軍統帥,那還得了?
戰後分贓時,指不定他要出什麼幺蛾子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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