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餘長的沉重馬槊在他手中微微顫動,槊鋒在陽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寒光,如同毒蛇吐信,指向飄忽不定,讓人無法預判他這一擊究竟會攻向何處。
“盟主小心!這禿子衝你來了!”
陳二見自己被巧妙避開,無法及時支援,急得大吼提醒。
李曉明心中電轉:這禿子陰險狡猾,招式又狠又快,若一味被動防守,隻怕防不勝防,遲早中招。
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……搏他娘的一把!
你要殺老子,老子又何嘗不想讓你這禿驢去見閻王?
一股狠勁從心底湧起,混雜著五藏導引術帶來的異樣熱流和膽氣,讓他渾身肌肉瞬間繃緊,竟也放棄了純粹防守的念頭,準備主動出擊,以命搏命!
說時遲,那時快!
宇文悉獨官已衝到李曉明近前,手中那飄忽不定的馬槊突然如同毒蛇出洞,快若閃電般點向李曉明的腹部!
這一下虛虛實實,極難判斷。
李曉明下意識地想要提槍格擋,
但槊鋒在觸及他甲胄前的一刹那,竟又詭異地向上猛地一挑,如同昂起頭的毒蛇,變換方向,直戳他的前胸要害!
這變招之快,令人眼花繚亂!
李曉明手中長槍剛剛抬起一半,還未及封擋,卻見宇文悉獨官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,驟然爆射出駭人的精光!
他雙手握住槊杆猛地一旋,沉重的馬槊竟在半空中劃出一個詭異的弧線,變刺為橫掃!
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,攔腰掃向李曉明!
這三下變招——點腹、挑胸、橫掃,一氣嗬成,流暢得如同行雲流水,幾乎就在呼吸之間完成!
若非一輩子浸淫在馬背廝殺之中,將手中兵器練得如同臂指,誰能將百十斤的重槊,玩得如此出神入化,變幻莫測?
宇文悉獨官誌在必得,心中冷笑:便是那拓跋義律在此,也未必能完全躲開本我這連環三擊!
這小賊,死定了!
然而,世事往往出人意料。
就在他這勢在必得、力道萬鈞的一掃,即將觸及李曉明腰身之際——
李曉明自己,竟突然“哎呀”一聲,如同馬失前蹄般,整個人猛地從馬背上“掉”了下來!
宇文悉獨官這信心十足、力道用老的一掃,結結實實地掃了個空!
沉重的馬槊帶著呼嘯的風聲,從李曉明原本所在的馬鞍上方掠過,連根毛都沒碰到!
“呃!”
宇文悉獨官用力過猛,又打在了空處,巨大的慣性反倒讓他自己在馬背上猛地一晃,差點失去平衡,好不難受。
他心中猛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,
急回頭看時,隻見李曉明如同猿猴般掛在馬腹側,僅用單手和腿勾住馬鞍皮帶,另一隻手卻握著長槍,正狠狠一槍,朝著宇文悉獨官坐騎的腹部猛刺過去!
這一下要是刺中,戰馬必定腸穿肚爛,宇文悉獨官就算不摔死,也得被失去控製的驚馬掀翻在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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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卑鄙.....”宇文悉獨官看得目眥欲裂,又驚又怒。
他此刻身體尚未完全穩住,情急之下,就用槊尾,朝著刺來的槍尖猛地一挑!
“當——!”
一聲脆響!
宇文悉獨官竟在這間不容發之際,憑借驚人的反應,險之又險地將李曉明這陰險的一槍挑開了!
槍尖擦著馬腹掠過,劃破了馬鞍下的皮帶,驚得戰馬發出一聲嘶鳴。
然而,李曉明的攻擊還未結束!
他見一刺不中,大吼一聲:“禿賊!去死吧!”
一隻腳在馬鐙上猛地一踩,整個身體如同彈簧般從馬腹側彈起,單手挺槍,竟淩空朝著馬背上的宇文悉獨官猛撲過去!
這完全是一副不要命、同歸於儘的架勢!
宇文悉獨官剛剛倉促挑開那一槍,哪能料到李曉明如此悍不畏死,竟使出這等聞所未聞的怪招?
眼見對方如同人肉炮彈般撲來,槍尖直指自己麵門,他驚得魂飛天外,瞬間出了一身白毛汗!
生死關頭,也虧得他久經沙場,廝殺經驗豐富到骨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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