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個點。
三筆落下，符紋在空中自燃，燒成了一小團金色的火焰。
火焰懸在沈念眉心上方，緩緩下降。
“別怕，”陸川的聲音很輕，“給你打個印記，等我把你撈出去的時候好找。”
金色火焰沒入沈念眉心。
沈念的身體微微一顫，在時間靜止的狀態下，她居然顫了一下。
白色光芒在她喉嚨位置劇烈閃爍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應那道金色火焰。
然後一切歸於平靜。
陸川拍了拍手，轉身準備走。
然後他的餘光掃到了蘇懸。
他的腳步又停了。
這一次停的時間，比剛才看到沈念時更長。
陸川緩緩轉過身，正對著蜷縮在光霧上的蘇懸。
蘇懸被時間靜止釘在了一個極其別扭的姿勢上。
他的身體蜷成一團，一隻手撐著地麵，另一隻手伸到背後按著缺的背。
他的臉上是一種混雜了恐懼和倔強的複雜表情，嘴唇咬得發白，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陸川看著蘇懸，沒有說話。
他看了整整五息。
然後他蹲下來，蹲在蘇懸麵前，伸出手指在蘇懸的肩膀上輕輕戳了一下。
指尖和蘇懸的肩膀接觸的瞬間，一道極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能量波紋從蘇懸體內被激發出來。
波紋在虛空中擴散，顏色不是這個世界的靈能該有的任何一種顏色。
而是一種極其特殊的、帶著這個世界獨有氣息的暗灰色。
陸川的眼睛猛地睜大。
“這個世界的氣息。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真切的震驚。
“這怎麼可能？”
他站起來，繞著蘇懸轉了整整三圈。
每轉一圈，他的眉頭就皺得更緊一分。
轉到第三圈的時候，他的表情已經不是震驚了，而是一種“被顛覆了認知”的茫然。
“這個世界——我搜羅了整整六遍。六遍！每一片大陸，每一個秘境，每一個隱藏的折疊空間，我全翻過。”
“所有稱得上天才的苗子，我全都帶走了………”
他停下腳步，看著蘇懸。
“這家夥哪冒出來？怎麼會還有遺漏？”
他又蹲下來，把手掌按在蘇懸的頭頂。
這一次不是輕輕戳一下了。
一道極細的金色能量從陸川的掌心滲入蘇懸的意識海，在裡麵轉了一圈。
陸川閉著眼睛，表情從茫然變成了驚訝，從驚訝變成了不可思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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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他媽是天漏之體。”
陸川睜開眼睛，語氣裡帶著一種“錯過了彩票頭獎”的痛心疾首。
“而且是已經覺醒了的天漏之體。”
他把手掌從蘇懸頭頂拿開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放在外麵，這就是個移動的天災。稍微培養一下就能越級殺人，這種苗子，我居然漏了？”
陸川的表情像是被自己氣笑了。
“當初搜羅的時候，這小子肯定是藏在什麼屏蔽感知的角落裡了。不然我不可能漏。”
“天漏之體再怎麼隱藏都會有一絲能量外泄，除非他當時正好在某個天然的能量屏蔽場裡，比如深淵邊緣，比如地脈斷層，比如……”
他頓住了。
他想到了一種可能。
陸川閉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緩緩呼出來。
“行吧，命該如此。”
他睜開眼睛，看著蘇懸，像是在看一件自己不該錯過但偏偏錯過了的珍寶。
“不過既然讓我再遇上了，那就不能放過了。沈念是添頭，你才是我這一趟最大的收獲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在蘇懸眉心畫了一道和沈念一樣的金色符紋。
但這一次，符紋的筆畫更多，不是三筆，是九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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