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連法則的紋路都在那一片區域之中消失殆儘，隻餘下純粹的力量在相互傾軋。
紫霄神雷沉穩如淵，每一道紫金色的電芒都帶著天地初生時的純粹威嚴，不急不躁，卻綿綿不絕，不斷向前推進。而玄音蕩海雷則狂暴如潮，銀白色的雷光之中夾雜著無數音波震蕩，每一聲低沉的雷音都在虛空中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，試圖以震蕩之力將紫霄神雷撕碎。
囚牛心中尚存一絲僥幸。他雖認出那是紫霄神雷，卻總想著或許隻是形似，威力終究有差。他全力催動靈力，源源不斷地注入玄音蕩海雷之中，銀白色的雷光驟然暴漲，音波之力猛然加劇，整片空間都在那雷音之下瑟瑟顫抖，連遠方的沙丘都被震得層層剝落、化為齏粉。
可紫霄神雷非但沒有被擊退，反而如同潮水般一層一層地將銀白雷光瓦解。那些音波打在紫金色的雷光之上，濺起漫天碎光，卻撼動不了其分毫。
囚牛終於確信了。那就是真正的紫霄神雷，沒有絲毫取巧的餘地。萬雷之宗，當之無愧。
紫金色的雷光終於穿透了銀白色的雷幕，殘餘的紫霄神雷之力直直轟在了囚牛的龍軀之上。囚牛的暗青鱗甲在那雷光之下寸寸崩裂，鮮血迸濺而出，將周圍的沙地染成一片暗紅。他的龍軀劇烈震顫，身形在雷光的衝擊之下向後滑退了數百丈，龍尾在地麵上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，方才堪堪穩住身形。
而另一側，玄音蕩海雷殘餘的銀白雷光同樣擊中了張鈺。數道銀白色的電蛇纏上了他的身軀，低沉的音波之力試圖從他體內滲透而入，震碎他的經脈與骨骼。
可張鈺身形紋絲不動。
虛懷若穀悄然運轉，那股音波之力還未觸及他的血肉，便被一層無形的靈光儘數吸納化解，再無波瀾。祖龍之體與太一真形同時加持其身，玄黑色的龍鱗之下暗金色的道紋流轉不息，將殘餘的銀白雷光儘數擋在體外，連一絲焦痕都不曾留下。
兩方各自停手，雷光緩緩散去。
囚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皮開肉綻的傷口，目光複雜。他雖然身具祖龍與夔牛兩大血脈的妖神之體，可麵對紫霄神雷那般純粹的毀滅之力，終究還是差了一籌。那些傷口雖不致命，卻足以讓他心服口服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之中帶著幾分認真與鄭重：“好手段。今日能見識到真正的紫霄神雷之威，也算是開了眼界。閣下雷道造詣，已臻化境，在下心服口服。”
張鈺不置可否，隻微微一笑，沒有接話。
囚牛沉默了片刻，目光在張鈺身上來回掃視，忽然開口，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審視之意：“不過，以閣下如此手段，當真隻是巫族之人麼？”
他對眼前之人的身份已生出了懷疑。巫族大巫雖強，卻從未聽說過有誰能施展出純正的紫霄神雷。那般精純的雷霆之力，便是昔日的雷之祖巫強良複生也未必能做到。眼前這人的來曆，絕非一個普通大巫可以解釋。
張鈺麵色不變，聲音平靜如常：“此刻我自然是代表巫族。我的身份重要麼？殿下又何必較真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殿下隻需告訴我——是否願意遵守之前的約定。”
囚牛麵色微凝。他能感覺到，對麵這人雖實力不凡，可要真的強行從他手中搶奪人氣，也並非易事。他若一戰，未必沒有脫身的機會。可他轉頭望向遠處那片戰場，隻見星光與黃泉交織衝天，後土與鯤鵬大戰的聲勢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。那般層次的交手，便是他身處其中也討不了好去。
他手中雖還剩下一洲人氣，可正如張鈺所言，單憑這一洲之氣想凝聚人書已是絕無可能。而後土誌在必得，若繼續握在手中，隻會引來無窮無儘的追殺。被這樣一位大神通者盯上，他絕無寧日。
囚牛心中百轉千回，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。他苦笑一聲，搖了搖頭。費儘心機、合縱連橫，欲借截教與龍族兩方之力謀取六禦之位，可終究還是實力不濟、時運不濟。爭來爭去，到頭來隻是一場空。他抬手之間，一團柔和的靈光自掌中浮現，那靈光之中蘊含著南贍部洲一洲的人氣，散發著溫潤而綿長的道韻，正是他手中最後的籌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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