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51章 三清聚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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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南之地，人族聚居之所。
張鈺隨孔雀公主一路穿越荒原與山脈，越過數道天然屏障，終於踏入了這片被三清道統經營了十萬年的地界。入目之處，山川靈秀，地脈豐饒，天穹之上靈光流轉如紗，大地之下靈脈奔湧如河。那座座山峰之間，有飛瀑流泉，有古木參天，有宮闕樓台隱於雲霧之中。
竟與赤縣神州一般無二。
十萬年。各方修士在此界紮根十萬年，以仙道之法重塑山河，以道統之力教化萬物，硬生生將這片原本蠻荒的天地，經營成了如今這副模樣。那些山峰之上開辟的洞府，那些河穀之中布下的陣法，那些平原之上開辟的靈田，那些虛空之中架設的虹橋——處處都帶著太和天地仙道文明的烙印。若非天穹之上偶爾閃過的九色靈光與暗紫底色交織的異象，張鈺幾乎要以為自已回到了太和天地。
兩人一路穿行，終於來到此域正中。
一座宮殿依山而建，高踞於峰頂之上，俯瞰著整片東南之地。那宮殿通體以青白玉石築就，飛簷翹角，鬥拱層疊，氣象莊嚴肅穆。宮門之上懸著一方巨匾，匾上刻著三個大字——三清殿。
張鈺站在宮門之前，仰頭看著那三個字，心中翻湧著一種極為複雜的滋味。三清殿。這三個字，在太和天地之中曾經隻是一個遙遠的記憶。
昔日三清一體，共傳道統，教化眾生。後來革天之戰，三清分裂，玉清與上清反目成仇，萬仙隕落，截教覆滅。從那以後，再未有過三清同殿的景象。
孔雀公主微微側首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多言，率先步入宮門。張鈺緊隨其後，跨過那道白玉門檻，走入殿中。
殿內極為寬闊，穹頂高懸，靈光自穹頂之上傾瀉而下，將整座大殿映照得通明。殿中陳設簡樸而莊重，幾案蒲團依次排列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極淡的檀香。那檀香之中蘊含著清心凝神的藥力，聞之便讓人心神安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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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中已有人在等候。
無當聖母端坐於殿中主位左側，一身素色道袍，麵容清冷如常。她見張鈺走入殿中，那雙沉靜的眼眸之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光芒。那光芒極輕極淺，卻讓張鈺一眼便捕捉到了。那是欣慰。
張鈺快步上前，來到無當聖母身前，躬身一拜。
“拜見師姐。”
無當聖母微微抬手，一股柔和的道韻將他托起，清冷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極淡的暖意。
“回來便好。”
她沒有多說，張鈺也沒有多言。師徒之間，有時無需多言，一個眼神，一個動作，便已勝過千言萬語。
張鈺在無當聖母下首落座，抬眼看向四方。玄都大法師、廣成子、無當聖母——三清道統的掌舵之人，此刻儘數在此。昔日三清一體，同氣連枝，共立人教、闡教、截教三脈，教化眾生，分掌天道。後因革天之事，三清分裂，各執己見，各走各路，彼此之間嫌隙日深，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。如今時隔數萬年，三清道統竟又聚於一殿之中，共商大事。
張鈺心中暗自感慨，當真造化弄人。
不過除此之外，大殿之中還有孔雀公主。她立於無當聖母身側，鳳目微闔，氣息清冷，如同一尊玉雕的神像。算上張鈺，殿中一共五人。五個人，代表著太和天地之中除妖庭之外的幾乎所有勢力。五個人，便要在這三清殿中，定下這方新界的生死棋局。
眼見張鈺到來，玄都率先開口。他的聲音平和溫厚，如春風拂麵。
“張道友，一路辛苦。”
張鈺起身回了一禮。
“玄都道友客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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