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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抱緊他,用儘我此生最大的力氣,仿佛要將自己嵌入他的骨血裡。繃帶下的皮膚因為情緒激動和觸碰而疼痛滲血,但我毫不在意……
“不要……丟下我。”我聽到自己的聲音,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、近乎任性的哭腔。
是的,哭腔。即使沒有眼淚,那種哽咽的、破碎的語調,屬於“哭泣”……
他看著我,那張臉上,充滿了無法形容的痛苦和……一種深沉到極致、扭曲到令人心碎的愛憐。
在墜入那咆哮的河水前最後的瞬間,他湊近我的耳邊,用儘最後一絲氣力,聲音輕得像歎息,卻又重得像誓言,清晰地烙印在我的靈魂上:
“千祭……對不起……還有……我愛你。”
“我啊……真想成為你心裡……永遠拔不掉的一根刺……”
“儘管這很惡劣……很自私……”
“但我就是想讓你知道……曾經有這樣一個人……這樣……愛過你……”
話語落下的瞬間,我們一同砸入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。
巨大的衝擊力幾乎將我撞散架,冰冷的水瞬間從口鼻湧入,窒息感扼住了喉嚨。
巨大的漩渦拉扯著我們,像無數隻冰冷的手,要將我們分開。
我死死地抱著他,不肯鬆手。黑暗中,隻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在河水裡一點點流失。他似乎在努力地想推開我,想給我一絲生機,但我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纏繞著他。
不要鬆手。死也不要鬆手。……
如果這就是結局,那麼一起沉沒,也好過獨自一人回到那個沒有他的、冰冷的世界。
意識在冰冷和窒息中逐漸模糊。最後的感覺,是緊緊相擁的觸感,和他殘留在我耳畔的、那惡劣又溫柔的告白。
……
再次恢複意識,是被劇烈的咳嗽喚醒的。
肺裡火燒火燎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河水的腥氣和撕裂般的痛楚。
我趴在冰冷的河灘上,渾身濕透,纏身的繃帶吸滿了水,沉重得像鉛塊。
有人用力按壓著我的背部,幫我吐出嗆入的河水。
我艱難地抬起頭,模糊的視線對上了一雙眼睛。
是宇智波鼬。
他全身也濕透了,黑發黏在蒼白的臉頰上,水滴不斷從發梢滴落。但他的眼睛……那雙總是沉靜如夜空的眼眸,此刻是一片徹底荒蕪的廢墟。裡麵盛滿了巨大的悲痛,一種失去摯友的、刻骨銘心的哀慟,以及……一種看向我時,無法掩飾的、深入骨髓的痛苦與……質問。
他看著我,像是看著一個陌生的、無法理解的存在。
“止水……呢?”我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每一個字都摩擦著疼痛的喉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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鼬的動作停滯了。他看著我,沉默了許久,久到河水的咆哮聲似乎都變得遙遠。最終,他極其緩慢地、沉重地搖了搖頭。
“……我隻找到了你。”
隻找到了你。
這五個字,像五把淬了冰的匕首,狠狠紮進我的心臟。
我猛地掙脫他,掙紮著想要爬起身,看向那奔騰不息的南賀川。“不……他……他就在……” 話語堵在喉嚨裡,隻剩下無意義的哽咽。河水依舊咆哮,黑暗吞沒了一切,哪裡還有止水的蹤影?
那個說著要成為我心裡一根刺的人,那個在墜落中緊緊與我相擁的人,不見了。被這條冰冷的河流,徹底帶走了……
巨大的、無法承受的空虛和疼痛瞬間將我淹沒。我癱軟在冰冷的鵝卵石河灘上,身體無法控製地顫抖。
鼬站在原地,沒有再來扶我。他隻是站在那裡,像一尊被雨水打濕的、充滿裂痕的石像。月光照在他身上,投下漫長而孤寂的影子。
他失去了止水,他唯一的摯友。
而他現在,也用一種破碎的眼神,看著我這個……毫不猶豫地追隨止水跳下懸崖,仿佛將他獨自遺棄在那個絕望之地的人。
我們之間,隔著的不再是那堵名為“真相”的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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