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無邊無際的、冰冷的黑暗,和一種靈魂被徹底掏空、連存在本身都變得輕飄飄的虛無感。
我癱軟在地,像一具被玩壞後丟棄的破舊人偶。眼角的血流得更凶,萬花筒寫輪眼被迫褪去,恢複了原本的顏色,但視線一片模糊,隻剩下火燒火燎的劇痛。
失敗了。
又一次。
再一次。
無論嘗試多少次,結果都一樣。逆轉滅族的代價,龐大到如同要我一個人去背負整個宇智波一族的死亡重量,去改寫木葉與宇智波長達數十年的對立曆史。我支付不起。
失敗品再失敗。
我隻是一個僥幸活下來的實驗體,一個偷取了短暫幸福的竊賊,一個連“愛”與“恨”都無法理解的怪物。我憑什麼認為自己能撼動這既定的、血淋淋的“現實”?
麵具男發出一聲低低的嗤笑,像是在嘲諷我的不自量力。
宇智波鼬緩緩走到我麵前,蹲下身。他看著我狼狽不堪、奄奄一息的樣子,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,他伸出手,用指尖,極其輕柔地拂去了我眼角不斷湧出的、混合著血液的液體。
那動作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……溫柔?還是……告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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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記住今晚。”他低聲說,聲音輕得像歎息,卻又重得像最終的判決,“然後,忘掉它。”
說完,他站起身,不再看我,轉向麵具男。
“走吧。”
麵具男聳聳肩,身影再次融入扭曲的空間。
宇智波鼬最後看了一眼這片被他親手化為煉獄的族地,看了一眼癱倒在地、如同失去靈魂的我,然後,決絕地轉身,與麵具男一同,消失在濃重的夜色與血腥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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