倉庫裡的廢品剛清理出半條通道，老陳突然按住楊帆的胳膊，指著倉庫大門外：“隊長，你聽！”
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，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脆響——是巡邏隊的裝備聲。楊帆立刻示意所有人熄滅手電，貼著倉庫牆壁蹲下。透過大門縫隙，能看到十幾道手電光像毒蛇般掃過地麵，為首的正是刀疤，他手裡把玩著一把磨得發亮的開山刀，臉上的橫肉隨著腳步抖動。
“媽的，剛才辦公樓那聲槍響到底怎麼回事？”刀疤的聲音帶著戾氣，“要是有人敢動老子的東西，我扒了他的皮！”
巡邏隊很快走到倉庫門口，一個親信指著地上被捆住的守衛，驚呼道：“疤哥！倉庫的人被綁了！”刀疤踹開地上的守衛，目光掃到倉庫虛掩的大門，眼神瞬間變得凶狠：“果然有人在裡麵搞鬼！給我把門撞開！”
“等等！”楊帆突然站起身，打開戰術手電，光柱直射刀疤的臉。倉庫門口的狹窄通道裡，他的隊員們依次站成一排，步槍和弩箭對準了門外的巡邏隊。老陳和拾荒者們則守在倉庫內側，手裡的鐵棍敲打著地麵，發出“咚咚”的警告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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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疤用手擋住手電光，看清裡麵的架勢，反而笑了起來：“楊帆？就憑你這點人，也敢來搶我的能源碎片？”他揮了揮開山刀，對身後的巡邏隊吼道：“都給我聽著！今天誰把這些雜碎趕出去，老子分他半袋壓縮餅乾！要是有人敢臨陣退縮，別怪我刀疤不客氣！”
巡邏隊裡有幾個隊員猶豫地動了動——他們大多是被刀疤用食物脅迫來的，並非真心服從。刀疤看出了他們的動搖，上前一步，指著倉庫裡的拾荒者：“瘦猴、劉嬸，你們忘了是誰給你們飯吃？現在幫外人對付我，信不信我讓你們明天就餓死在這廠區裡！”
瘦猴攥著鐵棍的手緊了緊，卻沒說話。劉嬸站出來，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：“刀疤，你還好意思說？這半年來，你把所有食物都占為己有，我們拾荒者每天隻能吃你剩下的殘渣，甚至有人餓暈在廢品堆裡！楊帆隊長說了，隻要推翻你，我們就能一起離開這裡找新的生存地，總比在你手下當狗強！”
“對！我們早就受夠了！”一個年輕的拾荒者跟著喊道，“疤哥？我看是疤狗！”
隨著這聲喊，巡邏隊裡突然有兩個人扔下了手裡的木棍，走到倉庫門口：“我們也不想跟著刀疤了！楊帆隊長，我們願意投降！”有了帶頭的，又有三個巡邏隊員陸續倒戈，刀疤的隊伍瞬間從十幾人縮減到六人。
“反了！都反了！”刀疤氣得臉色鐵青，舉起開山刀就要衝上來，“我先砍了你們這些叛徒！”
“別動！”楊帆突然舉起一把改裝弩，弩箭的箭頭閃著寒光，正對著刀疤的胸口。這把弩是他用廠區廢棄的鋼筋和彈簧改造的，射程雖不如步槍，但近距離威力極大，且沒有槍聲，是他特意為近距離對峙準備的。“倉庫門口就這麼寬，你的人衝不進來，我的弩箭卻能精準射穿你的心臟。”楊帆的聲音冷靜得可怕，“現在投降，我可以留你一條命，要是再反抗，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刀疤的腳步頓住了。他看著楊帆眼裡的決絕，又瞥了眼兩側堆得高高的廢品——一旦開戰，他的人根本沒法展開，隻能被堵在門口當活靶子。但他經營這處軍工廠半年，早就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地盤，怎麼可能甘心投降？他悄悄給身邊最忠心的兩個親信使了個眼色，手指慢慢摸向腰間的另一把短刀。
“楊帆，你別得意太早。”刀疤故意拖延時間，語氣陰狠，“這附近還有其他的幸存者營地，我早就和他們打過招呼，要是我出了事，他們會立刻過來支援。到時候，你們一個都跑不掉！”
“是嗎？”楊帆冷笑一聲，突然朝右側偏了偏頭。刀疤的兩個親信以為有機可乘，猛地從兩側撲上來，手裡的鐵棍朝著楊帆的肩膀砸去。“小心！”趙虎大喊一聲，舉槍就要射擊，卻被楊帆攔住——倉庫門口太窄，開槍容易誤傷自己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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