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剛漫過據點外圍的鐵絲網，老陳就被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驚醒。他猛地坐起身，摸向枕邊那把磨得發亮的工兵鏟——這是他從廢墟裡撿來的“老夥計”，陪他熬過了三個月的獨行時光。直到看清帳篷外列隊的身影穿著據點統一的灰藍色作訓服，他才鬆了口氣，揉著酸脹的肩膀鑽出帳篷。
營地中央的空地上，楊帆正站在高台上清點人數。經過三天的休整，據點暫時褪去了戰鬥後的緊張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有序的忙碌：有人在倉庫前分類剛運來的物資，有人在防禦工事旁檢修鐵絲網，還有幾個熟悉的身影正往木板上刷寫著什麼，走近了才看清是“物資申領流程”“哨位交接規範”等字樣。
“老陳，這邊來。”負責物資管理的林姐揮了揮手，手裡拿著一個印著編號的布製臂章，“這是你的身份標識，憑這個領物資、換哨位，別弄丟了。”她將臂章遞過去，又指了指不遠處的木板，“昨天跟你們說的規則都寫在上麵了，上午先熟悉這些，下午開始實操培訓。”
老陳接過臂章，指尖摩挲著上麵繡著的“37”號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久違的踏實感。過去獨自漂泊時，他從不需要遵守什麼規則，卻也時刻活在“下一頓在哪”“今晚睡哪安全”的焦慮裡。如今看著眼前條理分明的安排，他竟有些局促，攥著臂章問：“林姐，要是記不住怎麼辦？”
“記不住就問。”一個爽朗的聲音插了進來，是之前在搜救中救過他的隊員趙磊，“我們剛來的時候比你還慌，楊帆哥說過，規矩不是框人的，是讓人活著更穩當。”趙磊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指了指高台上的楊帆，“看到沒？他今天親自帶體能訓練，能被他盯上的，都是有潛力的。”
老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楊帆正彎腰和一個瘦高的年輕人說話。那年輕人叫小宇，是和他一起被救回據點的新成員，據說以前是體育生，隻是長時間挨餓讓他瘦得脫了形。此刻楊帆正捏著小宇的胳膊，不知說了句什麼，小宇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。
上午的理論學習比老陳想象中更紮實。林姐沒有照本宣科，而是結合著據點曾遇到的危機講規則：“上次有個新成員私自動用倉庫的急救包，結果真遇到傷員時沒了補給，差點出人命——所以物資申領必須登記，不是信不過你們，是要確保每樣東西都用在刀刃上。”她指著牆上的防禦地圖，紅筆標注的哨位連成一個環形，“咱們據點的優勢是背靠山，弱點在東側的開闊地，所以三班哨必須重點盯東側，交接時要確認望遠鏡、信號彈都完好，少一樣都不行。”
老陳聽得格外認真，手裡的小本子記滿了要點。旁邊的小宇卻有些坐不住，頻頻看向外麵的訓練場。林姐注意到他的小動作，卻沒批評，隻是笑著說：“等下午戰術培訓，有的是你動起來的機會。”
正午的太陽曬得地麵發燙，體能訓練準時開始。楊帆沒有一上來就搞高強度訓練，而是讓所有人先做基礎的拉伸。“你們剛經曆過漂泊，身體底子虛，急著練硬功隻會傷了自己。”他一邊示範動作，一邊挨個糾正姿勢，走到老陳身邊時，發現他的膝蓋在打顫，“以前受過傷？”
老陳點點頭：“上個月躲喪屍時摔過，沒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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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先練靜態拉伸，別做深蹲。”楊帆蹲下身，捏了捏他的膝蓋，“下午跟趙磊學包紮，據點的醫療組缺人，你細致，適合乾這個。”老陳愣了一下，他一直覺得自己除了力氣大、能扛東西，沒什麼別的用處，沒想到還能被分配到醫療組，眼眶忽然有些發熱。
另一邊，小宇的表現讓所有人眼前一亮。楊帆安排的3000米跑，他雖然速度不算最快，卻全程沒停下，哪怕最後臉色慘白，也咬著牙衝過了終點。“體能底子不錯，就是耐力差了點。”楊帆遞給他一瓶水，“明天開始，你跟著我加練耐力，下周試試戰術射擊。”
小宇接過水，手還在抖，卻用力點頭：“謝謝楊哥！我一定好好練！”他以前是校田徑隊的，末世爆發後看著隊友一個個倒下，早就沒了當年的意氣，如今被楊帆點出潛力，像是重新找回了目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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