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剛爬上據點的土坯牆，發電機的轟鳴聲就打破了清晨的寧靜。楊帆站在圍牆頂端，看著下方忙碌的人群，腰間的硬度計布袋隨著呼吸輕輕晃動——昨夜從後山繞回據點後，他隻眯了三個小時，天不亮就叫醒了所有人啟動擴建計劃。
“楊隊，鋼板都按您的要求搬到圍牆邊了！”小周的聲音從牆下傳來，他抹了把臉上的灰，指著堆成小山的鋼板喊道。那些從廢墟裡搜集來的鋼板經過切割機裁剪，已經被分成了一米寬、兩米長的規整板塊，邊緣被角磨機磨得光滑，避免劃傷搬運的人。
李工戴著沾滿機油的手套，正蹲在一台電焊機旁調試電流。“楊隊，電流穩定了，現在就能開始焊接！”他朝楊帆揮了揮手，身後兩個年輕隊員正拿著砂紙打磨圍牆頂端的鋼筋，準備將鋼板固定上去。這兩個年輕人是上周加入的拾荒者，一個叫阿偉，擅長攀爬；一個叫小雅，心思細膩，李工特意把他們選進維修組跟著學技術。
楊帆從木梯上爬下來，走到圍牆邊。原本的土坯牆隻有一人多高，外側堆著幾層沙袋，勉強能擋住普通野獸的衝擊，但麵對速行獸的利爪根本不堪一擊。“先從西側開始加固，那裡是上次速行獸襲擊的方向。”他指著圍牆最薄弱的一段對李工說，“鋼板要嵌入牆體三十厘米，每兩塊之間用鋼筋焊接牢固，頂端再加一排倒刺。”
“明白！”李工立刻調整方案，讓阿偉和小雅搬來撬棍，在圍牆根部鑿出凹槽。小周則帶著五個隊員，用繩索將鋼板吊起來，對準凹槽慢慢下放。鋼板沉重，幾個人憋得滿臉通紅，額頭上的汗珠砸在地上，瞬間就被塵土吸乾。
“我來搭把手！”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，剛加入據點三天的拾荒者老陳扛著一根粗壯的木杠跑了過來。他以前在工地乾過苦力，經驗豐富，隻見他將木杠墊在鋼板下方，喊了聲“起”，借力將鋼板撬進了凹槽。其他幾個新拾荒者也紛紛上前幫忙，有的遞焊條，有的扶鋼板，原本略顯生疏的配合漸漸變得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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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帆看著這一幕，心裡踏實了不少。這些拾荒者剛來時大多心存戒備，不願輕易出力，如今主動參與擴建，顯然是真正認可了這個據點。他沒多說什麼，拿起一把扳手，蹲下身擰緊鋼板底部的固定螺栓。體能進化後，他的手臂力量比以前強了一倍，擰緊螺栓時毫不費力，連續乾了一個小時也沒覺得累，隻是額角滲出些細汗。
“楊隊，歇會兒吧，喝口水！”小雅端著一個豁口的搪瓷缸走過來，裡麵盛著涼白開。她看楊帆的眼神帶著幾分敬佩——從昨天找到工具庫到今天啟動擴建，楊帆幾乎沒合眼，卻始終精神飽滿地衝在前麵。
楊帆接過搪瓷缸喝了一口，剛想說話，就聽見李工喊了一聲“焊接開始”。隻見電焊槍噴出刺眼的火花，在鋼板與鋼筋的連接處熔出一道亮紅色的熔池，金屬冷卻的“滋滋”聲此起彼伏。阿偉站在臨時搭起的腳手架上，手持焊槍的手穩得像釘在那裡一樣，進步之快連李工都暗自驚訝。
“西側加固需要兩天時間，同步搭建了望塔怎麼樣？”李工趁著換焊條的間隙對楊帆說，“倉庫裡有幾根現成的鋼管，夠搭一個三層高的了望塔，站在上麵能看到兩公裡外的動靜。”
楊帆點點頭，立刻安排老趙帶著兩個人去準備材料。老趙昨晚守倉庫沒休息好，眼下眼裡布滿紅血絲，卻依舊乾勁十足：“放心，保證天黑前搭好塔基！”
正午的太陽越來越毒，地麵被曬得滾燙，空氣裡彌漫著焊煙和塵土的味道。不少隊員臉上曬得通紅，體力漸漸不支，開始輪流到樹蔭下休息。隻有楊帆還在不停地檢查鋼板的固定情況，一會兒爬上圍牆查看焊接點，一會兒蹲下身調整螺栓位置，耐力好得驚人。
“楊隊這體力也太離譜了吧？”小周坐在樹蔭下喝水，看著楊帆的背影小聲對老陳說，“我年輕力壯都撐不住了，他居然一點不累？”
老陳眯起眼睛打量著楊帆，若有所思道：“我看楊隊不一般，上次我親眼見他一拳打暈了一隻野狗，那力氣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。”這話一出，周圍幾個隊員都湊了過來，七嘴八舌地討論起楊帆的反常，眼神裡既有好奇，也有敬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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