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緩步走入,這一次,他的目光沒有看地上的圖紙,而是徑直落在了蔡文姬的身上。那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審視,仿佛要將她從裡到外看個通透。
蔡邕見狀,掙紮著擋在了女兒身前,色厲內荏地喝道:“董卓!你……你還想做什麼!”
陳默理都未理這個護女心切的老頭,隻是看著蔡文姬,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,那笑容裡,混雜著粗野的欣賞與不容置喙的霸道。
“你,很聰明。”他開口了,聲音低沉,“比我想象的,還要聰明。”
蔡文姬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你的‘注解’,有點意思。但這種活,不是一個階下囚該乾的。”
陳默的話鋒,陡然一轉。
“老夫府中,不缺姬妾,不缺舞女,更不缺那些隻會塗脂抹粉的庸脂俗粉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如同重錘,敲在蔡邕父女的心上。
“但老夫,缺一個能管好我的書,也能讀懂我的‘書’的人。”
他伸出那根粗壯的手指,指向蔡文姬,然後,又緩緩掃過水榭之外,那片象征著蔡邕畢生心血的府邸方向。
“從今天起,你留下,不是給老夫當姬妾。”
陳默一字一頓,說出了一句讓蔡文姬大腦瞬間空白的話。
“而是當我的私人圖書管理員。”
圖書管理員?
這五個字,像五道完全陌生的符咒,打進了蔡文姬的腦海,讓她瞬間愣在了原地。
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。他會繼續用她父親和藏書來威脅她,逼她做牛做馬;他會像曆史上那些暴君一樣,將她視作玩物,隨意淩辱;他甚至可能會識破她的計策,然後將她父女二人一同處死。
她唯獨沒有想到,他會給她這樣一個……職位。
一個與才學和典籍緊密相連,甚至帶著一絲文雅與尊重的職位。
這……怎麼可能?
陳默看著她那副震驚到失語的模樣,心中暗爽。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,用最“董卓”的方式,說出最“陳默”的安排,這種巨大的反差,才能徹底攪亂她的心。
他沒有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,緊接著,又拋出了後半句話,而這後半句話,則充滿了董卓式的,不容置疑的占有欲。
“那些書,你父親的書,以後,就是我的書了。一本都不能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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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們,隻屬於我董卓一人!”
說完,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兀自處於石化狀態的蔡文姬,再次轉身,大步離去。這一次,他的背影裡,帶著一絲計劃通的瀟灑。
水榭中,死一般的寂靜。
蔡邕也懵了,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女兒,又看了看董卓離去的方向,腦子裡一團漿糊。
圖書管理員?
這是何意?是新的羞辱方式嗎?
不知過了多久,蔡文姬才緩緩地眨了眨眼,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顫動。
她的腦海中,一片翻江倒海。
他要的,不是我的人?
他廢了這麼大的勁,威逼利誘,甚至不惜用整個蔡府的藏書來做賭注,最終的目的,不是為了滿足他那肮臟的欲望,而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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