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。他像一頭打量獵物的野獸,目光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逡巡,從發髻到裙角,仿佛要將她的衣衫一層層剝去。
周圍的侍衛和侍女們都低著頭,不敢作聲,廳堂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貂蟬的心,沉到了穀底,卻也有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平靜。這便是她將要麵對的,一個粗鄙、貪婪、好色的暴徒。
她屈膝,準備行禮。
“美人兒,抬起頭來讓老夫瞧瞧。”董卓扔掉手中的雞骨,用油膩膩的手擦了擦嘴,慢悠悠地開了口,“嗯,不錯,王司徒沒騙我,果然是人間絕色!”
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滿意的、令人作嘔的腔調。
貂蟬依言,抬起了臉。她已經準備好,用自己最擅長的,那副楚楚可憐、柔弱無助的表情,來麵對這個男人。這是她唯一的武器。
然而,就在她對上他目光的刹那,她整個人,如遭雷擊。
那雙看似渾濁貪婪的眼睛深處,就在那肥肉堆疊的縫隙裡,她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東西。
那不是欲望,也不是貪婪。
那是一抹極度冷靜的、銳利的、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審視。就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,在打量著一顆剛剛落到棋盤上,意圖不明的棋子。那眼神裡,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……嘲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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