揮手,像是打發一件尋常物件,“安排到‘清漪園’去住,那是府裡最好的院子。再找幾個太醫去給她瞧瞧,瞧她那小臉白的,別是什麼時候一口氣沒上來,死了,老夫的曲兒可就沒得聽了。”
老媼連忙應諾。
董卓又像是想起了什麼,看向已經站起身的貂蟬,咧嘴一笑,露出滿口黃牙。
“小野貓,今天這曲子殺氣太重,聽得老夫心裡發燥。明天,給老夫換一首,彈個喜慶點的!聽見沒?”
說完,他便不再理會她,轉身又去招呼侍衛們繼續喝酒吃肉,仿佛已經將她徹底拋在了腦後。
老媼走到貂蟬身邊,恭敬地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:“姑娘,請隨我來吧。”
貂蟬行屍走肉般地站著,腦子裡一片混亂。她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坐在主位上,已經和侍衛們劃拳猜令、喧嘩吵鬨的肥胖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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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背影,粗野,狂放,充滿了令人作嘔的暴發戶氣息。
可她無論如何,也無法將這個背影,與剛才那個眼神銳利如刀,一句話就讓她如墜冰窟的男人,聯係在一起。
他將她所有的偽裝和試探,都撕得粉碎。
卻又在她最絕望的時候,輕輕放過了她。
他沒有像她預想的那樣,對她施以暴行。反而給了她最好的住所,還要為她請來太醫。
這算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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