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敢說一個不字,咱家滅他九族!”
雷鳴般的聲音在大殿的梁柱間反複衝撞,餘音未絕,世界卻已陷入一片死寂。
時間仿佛被這句霸道絕倫的宣告凝固了。樂師的手指僵在琴弦上,舞姬們保持著驚恐的姿態,連殿角銅爐裡升騰的青煙,似乎都停滯在了半空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彙聚於大殿中央。
那個肥碩如山的身影,像一尊得勝的魔神,高高舉著他新得的戰利品。他懷中的女子,身形纖弱,一襲素衣,蒼白的臉龐在輝煌的燈火下,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。她緊閉著雙眼,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,已然失去了知覺。
這幅畫麵,充滿了暴虐與脆弱的極致對比,像一柄無形的重錘,狠狠砸在殿上每一個人的心口。
“嗬嗬嗬……”
打破這片死寂的,是左側西涼諸將隊列裡爆發出的粗野笑聲。呂布將手中的酒爵重重頓在案上,臉上帶著一絲混雜著嫉妒與興奮的潮紅,高聲喝彩:“相國威武!此等絕色,唯有相國這般英雄方能匹配!”
“說的是!什麼河北第一美人,還不是相國的掌中之物!”
“今夜相國可要儘興啊!哈哈哈!”
李肅、郭汜等人紛紛附和,他們的笑聲放肆而張揚,像一把把淬了鹽的鞭子,抽打在右側那些公卿百官的臉上。
右側的隊列,是一片死寂的墳場。
一名出身清河崔氏的老臣,雙手藏在寬大的袖袍下,死死攥成了拳,指甲掐入掌心的痛楚,遠不及心中那份被踐踏的羞辱。他能感覺到,董卓的目光正如有實質般,從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,享受著他們敢怒不敢言的屈辱。
另一名原屬袁紹幕府的官員,則死死低著頭,盯著自己麵前案幾上的一道劃痕,仿佛要將自己的靈魂都藏進那道縫隙裡。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,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一種無能為力的、幾乎要將人焚燒殆儘的憤怒。
袁氏的兒媳,當著滿朝文武的麵,被如此淩辱。這打的不是袁紹的臉,是天下所有士族的臉。他們引以為傲的門第、禮法、尊嚴,在這一刻,被那個屠夫出身的國賊,用最粗暴、最直接的方式,撕得粉碎,扔在地上,還狠狠踩了兩腳。
劉備坐在隊列的最末端,他手中的青銅酒爵,已經被他的指力捏得微微變形。
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來,卻無法冷卻他胸中翻騰的血氣。
白日裡,他斬殺羽林軍中郎將,董卓非但不殺,反而褒獎,讓他一度以為,自己開始看懂了這個魔王。他以為董卓的殘暴隻是一種手段,其內核是為了建立一種新的、更有效率的秩序。
可眼前的這一幕,徹底推翻了他所有的猜測。
這不是手段,這是目的。
董卓享受的,正是這種將一切美好、高貴、純潔的事物徹底打碎的過程。他要的不僅僅是天下,他要的是摧毀所有人的精神,讓所有人都跪伏在他的淫威之下,從身體到靈魂,都成為他的奴隸。
劉備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一股腥甜湧上喉頭,又被他強行咽了下去。他看著那個狂笑的魔王,心中第一次,生出了一種純粹的、不摻雜任何計算的……絕望。
而此刻,作為全場焦點的陳默,正沉浸在一種無與倫比的快感之中。
他能感覺到,無數道目光正聚焦在他身上,憎恨的,恐懼的,嫉妒的,幸災樂禍的。這些複雜的情緒交織成一張大網,而他,就是這張網中心的蜘蛛,享受著每一個獵物的每一次掙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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懷中的甄宓很輕,身體柔軟,帶著一股淡淡的、類似蘭草的清香,與他身上濃重的酒肉氣息格格不入。他低頭看著她那張毫無血色的臉,心中毫無波瀾,隻有一個念頭:這場戲,演得真他娘的到位。
尤其是最後那個強吻渡酒的動作,簡直是神來之筆。
【係統,看見沒?什麼叫專業?這就叫專業!從台詞、動作到眼神,全是戲!這波操作,不給個奧斯卡金像獎,都說不過去吧?】
就在他得意洋洋地在心中自我吹噓時,那冰冷的、機械的提示音,如期而至。
“叮!”
一聲清脆的聲響,在他的腦海中炸開。
“檢測到宿主行為完美符合‘天命大反派’之核心定義——【霸道占有】。”
“觸發並完成即時任務:收納甄宓,展現反派對戰利品的絕對占有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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