蟬和甄宓一左一右,正用沾了香露的絲瓜絡,輕輕擦拭著他的後背。
【係統,怎麼樣,我這份‘賀禮’,夠不夠意思?】
陳默在心中得意地問道。
【係統提示:檢測到長安城楊彪府邸內,目標人物王允心率瞬間飆升至一百六,腎上腺素水平急劇超標,已達猝死臨界值。目標人物楊彪精神狀態出現崩潰跡象。目標人物荀爽大腦皮層活躍度異常,正在進行高速邏輯推演。】
【宿主行為完美詮釋‘反派的藝術性威脅’,反派點數+2000。】
陳默舒服地哼了一聲。
【這就對了嘛。對付這幫老狐狸,光給胡蘿卜不行,他們會覺得你軟弱可欺。光用大棒打也不行,他們會跟你玉石俱焚。】
【就是要這樣,把胡蘿卜吊在他們眼前,再把一柄無比鋒利、無比精巧、還帶著一絲黑色幽默的刀,輕輕地貼在他們的後頸上。讓他們看得到希望,卻永遠活在恐懼裡。讓他們每吃一口胡蘿卜,都能感覺到刀刃的冰涼。】
【這樣,他們才會乖,才會把所有的聰明才智,都用在怎麼把事情辦好,而不是怎麼給老子下套上。】
他抓過甄宓的小手,感受著那份細膩柔滑,懶洋洋地說道:“輕了,跟撓癢癢似的。沒吃飯嗎?”
甄宓臉頰緋紅,手上稍稍加了些力,心中卻愈發困惑。這個男人,時而粗鄙如市井屠夫,時而又流露出一種讓她完全看不懂的,深不見底的城府。
【李儒那邊,怎麼樣了?】
【報告宿主,李儒已按計劃,將另外三十三份一模一樣的‘賀禮’,送至其餘士族府邸。根據各府邸傳來的能量波動分析,恐慌情緒已在士族圈層中全麵引爆。預計今夜,將無人能眠。】
陳默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要的,就是這個效果。
他要用一夜的時間,徹底摧毀這群舊時代精英最後的心理防線。
明天一早,他相信自己收到的,將會是三十多份,充滿了求生欲的,“可行性報告”。
……
楊府,書房。
不知過了多久,癱在地上的王允,被楊安和另一名家仆攙扶了起來,他雙目無神,仿佛被抽走了魂魄。
荀爽站起身,走到楊彪麵前,將他扶起。
“楊公,事已至此,再無退路。”荀爽的聲音,恢複了往日的平靜,隻是那平靜之下,是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楊彪點了點頭,他看了一眼那張書案,那張白麻紙。
他知道,自己該怎麼寫了。
他掙開荀爽的手,一步一步,沉重地走回書案前。
他沒有再看那座斷頭台,仿佛那東西已經不存在。
他隻是重新拿起筆,蘸了蘸早已半乾的墨。
筆尖落在紙上,這一次,再無絲毫猶豫。
他沒有繼續寫那些關於水渠寬窄的繁瑣數據,而是在那份《可行性報告》的末尾,用一種截然不同的,更加淩厲的筆鋒,添上了一行字。
“欲成此事,需以雷霆手段,清掃沿途阻礙之鄉紳、劣族。凡不從者,當以相國之‘理’,論處。”
寫完,他扔下筆,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。
他已經不是在寫一份報告。
他是在遞一份投名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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