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聖地,濃鬱的生機之力順著她的經脈流入丹田,滋養著她那條因被強行抽取本源而變得枯萎的冰靈根。可不知為何,今日的修煉效率,出奇的低。
那種感覺很古怪,就好像她用儘全力去填滿一個水缸,水缸的底部卻有一個看不見的細小裂縫,在不停地漏水。漏得不多,但那種無論如何都無法圓滿的感覺,讓她心煩意亂。
她緩緩睜開雙眼,冰冷的目光掃過四周。
山穀寧靜,溪水潺潺。周圍的師兄妹們都沉浸在修煉中,一切正常。
她的目光掠過遠處角落裡那個“幸運”的旁聽生,對方正襟危坐,姿勢標準,但周身沒有半點靈力波動,顯然是個連引氣入體都還很勉強的菜鳥。
顧雪薇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不足半息,便不屑地移開了。
一個螻蟻,不值得她浪費心神。
是自己太過敏感了嗎?她壓下心中的煩躁,再次閉上雙眼,強迫自己靜心凝神,更加瘋狂地催動功法,吸收著靈脈的靈氣。
她越是瘋狂催動,體內的冰靈根之力就越是活躍,從靈根中逸散出的氣息也就越濃鬱。
這,正中顧盼下懷。
她就像一個最高明的漁夫,看到魚兒因為缺氧而更加劇烈地掙紮,她非但沒有收網,反而將牽引的力道,又悄悄加重了一分。
流向顧盼體內的冰藍色靈力,從一絲一絲,變成了一縷一縷。
顧雪薇的臉色,肉眼可見地又蒼白了一分。她感覺自己的丹田仿佛成了一個無底洞,無論灌注多少靈氣,都隻是杯水車薪。那種靈力正在緩慢流逝,根基正在被動搖的恐慌感,再次攫住了她的心臟。
這感覺,和在鎮國公府秘庫警報響起時,何其相似!
“又是這樣!”她猛地睜眼,低聲咒罵了一句,眼底閃過一絲歇斯底裡的驚惶。
她身旁的女修被驚動,關切地問道:“雪薇師姐,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。”顧雪薇冷冷地吐出兩個字,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。她再次環視四周,目光如刀,試圖找出那個讓她不安的源頭。
可山穀依舊,眾人依舊。
她什麼也發現不了。
這種敵在暗,我在明,甚至連敵人是否存在都無法確定的無力感,比任何明確的攻擊都更讓她感到煎熬。
而另一邊,顧盼已經停止了吞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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