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識地抬手遮擋刺目的光線,冰冷的瞳孔瞬間收縮!
警報?燈光?
這裡……不是廢棄的淨水廠嗎?!
冰冷的黑暗如同粘稠的瀝青,包裹著破碎的意識。劇痛是唯一的錨點——左臂骨頭碎裂的銳痛,胸口如同被攻城錘砸過的悶痛,丹田深處被掏空後的灼燒刺痛。唯有胸口一點微弱的溫熱,如同風暴中搖曳的燭火,維係著陳默與現實的最後一絲聯係。
意識在無邊的痛楚中沉沉浮浮。不知過了多久,一絲微弱的光感刺破了混沌。
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。每一次嘗試掀開都牽扯著全身撕裂般的痛楚。喉嚨乾涸得像被砂紙打磨過,每一次吞咽都帶著濃鬱的血腥味。身體的感覺一點點回歸——後背傳來均勻、光滑、毫無溫度的冰冷觸感,身下是某種帶著微弱彈性的織物。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和一種類似臭氧的、冰冷的金屬氣味。
他艱難地、極其緩慢地掀開一條眼縫。
視野模糊,如同蒙著水汽的毛玻璃。適應了許久,眼前的景象才漸漸清晰。
一個狹小的、純粹的白色房間。牆壁、天花板、地板,都是毫無瑕疵、散發著冰冷光澤的未知金屬。沒有窗戶。隻有一扇緊閉的、同樣材質、沒有任何門把手的平滑金屬門。慘白的光線來自天花板角落一個嵌入式的平板光源,均勻而冷漠地灑下。房間內唯一的“陳設”,就是他身下這張狹窄的、金屬框架鋪著薄薄白色墊子的“床”。絕對的寂靜,隻有他自己粗重而痛苦的呼吸聲在狹小的空間裡回蕩,帶著空曠的回音。
昏迷前的記憶碎片猛地湧入腦海:
玉佩爆發出的吞噬一切的慘白光芒、將自己如同破布般掀飛的恐怖斥力...
黑煞那震驚駭然、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眼神...
刺破黑暗的淒厲警報、雪亮如晝的探照燈光瞬間籠罩整個淨水廠平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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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體重重摔在金屬廢墟中,劇痛和黑暗吞噬意識的邊緣...
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快速逼近!不是一個人!而且訓練有素!靴子踩在金屬殘骸上的聲音異常清晰!
他突然感覺有什麼冰涼的東西貼在他的脖子和手腕(是生命體征監測?)
低沉的、快速而專業的對話碎片飄入即將消失的意識:
“目標確認!生命體征微弱!”
“高能反應源!胸口!小心處理!”
“黑煞呢?!”
“能量標記正在高速遠離!目標放棄追擊!重複,黑煞能量標記正在遠離現場!優先確保‘包裹’安全轉移!”
“...能量屏障損耗17%...媽的,那是什麼鬼東西...”
“...清理隊就位!封鎖現場!執行‘緘默’協議!‘包裹’送七號評估區!快!”
然後,就是徹底的黑暗和顛簸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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