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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端著酒杯的手指,幾不可察地在杯壁上輕輕敲擊了一下,發出微不可聞的“嗒”聲。他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隻有那雙深潭般的眼睛,掠過一絲極淡、卻極其玩味的探究光芒。
“鐺——!”
一聲刺耳的鈴聲響起,宣告十分鐘結束!
蠻牛喘著粗氣,停止了攻擊,臉上帶著一絲未能徹底摧毀對手的懊惱和不爽。陳默靠在鐵鏈上,渾身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,口鼻溢血,視線因為充血和汗水有些模糊。但他還站著!
肥龍走上台,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計時器,對著麥克風宣布:“沙包,撐過十分鐘。一萬塊!”他示意工作人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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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黑背心拿著一打嶄新的百元大鈔,走到陳默麵前,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,像打發乞丐一樣塞進他手裡。
錢!帶著油墨味的、實實在在的一萬塊!陳默用沾滿血汙和汗水的手死死攥住。同時,另一個工作人員遞給他一個油膩的紙袋,裡麵是兩個冷掉的肉包子和一瓶廉價的礦泉水。
食物!
他沒有絲毫猶豫,甚至顧不上擦拭臉上的血汙,立刻抓起一個包子,狼吞虎咽地塞進嘴裡。冰冷的肉餡和麵皮此刻如同珍饈美味,迅速緩解著胃裡火燒火燎的饑餓感。他一邊咀嚼,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,尤其是那個風衣男人的方向。
男人依舊坐在那裡,優雅地抿了一口酒,目光卻如同附骨之蛆,從未離開過陳默。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,似乎加深了一絲。
陳默心中警鈴大作。他三兩下吞掉包子,擰開礦泉水猛灌了幾口,將剩下的一個包子和水塞進懷裡,攥緊那三百塊錢,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,踉蹌著走下擂台。他必須立刻離開這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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