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任何猶豫。他挽起袖子,按照任務說明,將粘稠的墨綠色藥液小心地塗抹在雙手和裸露的小臂上。然後,他蹲下身,取出一柄任務附贈的、由某種黑色木頭製成的硬毛刷子,開始對著石板縫隙間那頑固的蝕星苔蘚,用力刷洗起來。
嗤嗤……
藥液與苔蘚接觸,立刻冒起細密的墨綠色泡沫,散發出更加難聞的氣味。苔蘚異常頑固,緊緊吸附在石板和陣紋縫隙中,刷子用力刮上去,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墨綠色的汁液和泡沫沾滿了陳默的手和刷子,那刺鼻的氣味和滑膩的觸感令人作嘔。空氣中混亂的星力,如同無數細小的針,持續不斷地刺激著他的皮膚和經脈。
這是一項枯燥、肮臟、耗費體力且環境惡劣的苦工。但陳默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,動作穩定而有力。他仿佛回到了那個雨夜在廢品站分揀廢鐵的日子,或者在地下拳場硬扛暴打的時刻。生存的磨礪,早已將他鍛造得堅韌無比。他心無旁騖,隻專注於眼前一寸寸需要清理的石板。
時間在枯燥的刮擦聲中緩緩流逝。夕陽最後的餘暉透過高遠的穹頂縫隙,在巨大的古陣台上投下長長的、扭曲的陰影,讓這片遺棄之地更顯荒涼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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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過了多久,陳默終於清理完了一大片區域。他直起有些酸痛的腰,抹了一把額頭上混合著汗水、灰塵和墨綠汁液的汙漬。就在這時,他丹田深處,那被三道星光符文牢牢鎖住的混沌區域,毫無征兆地……極其微弱地悸動了一下!
不是爆發,更像是一種……被某種同源氣息吸引的“蘇醒”!
陳默猛地抬頭,目光如電,瞬間鎖定古陣台中心,那片他尚未清理到的、陣紋最為密集複雜的區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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