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吟震徹溶洞,金光如潮水般漫過每一寸石縫。張遠隻覺一股沛然莫禦的威壓當頭壓下,仿佛整座山都壓在了肩頭,喉頭一陣腥甜,長劍險些脫手。鬼婆婆的“蝕骨掌”卻趁此時機遞到眼前,掌風裡的黑氣已凝聚成骷髏頭的形狀,腥臭中帶著能凍裂血脈的寒意。
“凝神!”
玄塵的喝聲如驚雷炸響在耳畔。張遠猛地回神,丹田內力急轉,依著“流雲劍法”的心法將劍勢一沉,劍尖在間不容發之際點在鬼婆婆的掌心。隻聽“嗤”的一聲,黑氣被劍尖的內力震散,鬼婆婆卻借著這一點之力身形驟退,落在鎮魂碑旁,枯瘦的手指在碑身裂縫上快速點動,嘴裡念念有詞。
隨著她的動作,碑身的金光愈發熾烈,那探出的龍首上,緊閉的雙目竟裂開了一道縫隙,縫隙中泄出的金光如利劍般掃過溶洞,將墜落的鐘乳石瞬間化為齏粉。
“龍靈一旦睜眼,方圓百裡都會化為焦土!”玄塵揮劍劈開一道掃來的金光,額角已滲出汗珠,“張遠,纏住她!我來試試鎮壓碑體!”
張遠應聲時,已提劍撲向鬼婆婆。他知道此刻容不得半分猶豫,腳尖在濕滑的潭邊一點,身形如驚鴻掠起,長劍挽出三道劍花,分別指向鬼婆婆的肩、喉、腹——這是“流雲劍法”中的“三疊浪”,劍勢連綿如濤,逼得對手隻能退守。
可鬼婆婆卻不閃不避,黑袍猛地鼓脹起來,周身瞬間縈繞起濃密的黑霧,黑霧中浮現出無數冤魂虛影,嘶吼著撲向張遠。這些虛影觸之即散,卻帶著刺骨的寒意,一旦沾上身,內力運轉便會滯澀幾分。
“雕蟲小技!”張遠怒喝一聲,將丹田內力催至極限,劍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。這是他修煉三年的“清元功”內力,雖不算深厚,卻精純無匹,專克陰邪之氣。劍光所過之處,冤魂虛影如冰雪消融,可他剛破開一層黑霧,鬼婆婆的身影已出現在他身後,掌風直取他後心。
“小心!”玄塵的聲音帶著焦急。他正以指尖按在鎮魂碑的符文上,試圖以自身內力安撫躁動的龍靈,周身已被金光包裹,根本無法分心相助。
張遠隻覺後心一涼,生死關頭,他竟生出一種奇異的感知——仿佛能“看”到鬼婆婆掌心黑氣的流轉軌跡,能“聽”到自己血液奔湧的聲音,甚至能“觸”到空氣中龍氣與黑氣的碰撞。
這是……突破的前兆?
他來不及細想,本能地依著這股感知扭動身形,同時長劍反撩。這一劍完全脫離了“流雲劍法”的招式,卻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韻律,劍脊精準地磕在鬼婆婆的腕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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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哢嚓”一聲脆響,鬼婆婆悶哼一聲,竟被這一劍震得後退三步,看向張遠的眼神裡充滿了驚愕:“你這小子……”
張遠自己也愣住了。剛才那一瞬間,他感覺丹田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,原本如溪流般的內力突然變得洶湧起來,順著經脈奔騰,所過之處,那些因鬼婆婆陰寒之氣造成的滯澀儘數化開,甚至連之前與魏蒼打鬥留下的暗傷,都在這股暖流中隱隱作痛後舒緩開來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張遠握緊長劍,眼底閃過明悟。他之前修煉“清元功”總覺卡在瓶頸,是因為內力不夠凝練,而剛才龍靈蘇醒時散逸的龍氣,雖霸道卻精純無比,竟在鬼婆婆的逼迫下,幫他衝破了那層桎梏!
此刻他的內力已從“清元功”第三重的“溪流境”,踏入了第四重的“江河境”,運轉之間,竟帶著一絲龍氣的威嚴。
“看來,倒是我小看你了。”鬼婆婆揉了揉發麻的手腕,黑袍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,“不過,這樣才有趣。就讓老身,親手掐滅你這顆好苗子!”
她說著,突然張口噴出一口黑血,黑血落在地上,瞬間化為數十隻黑色毒蟲,毒蟲生著兩對翅膀,發出嗡嗡的聲響,直撲張遠麵門。這是幽冥閣的“血蠱”,中者全身精血會被瞬間吸乾。
張遠卻不退反進,內力在經脈中奔騰如江河,長劍舞成一團白光,白光中隱隱有龍形虛影閃過——那是他將龍氣融入“流雲劍法”的嘗試。劍光掃過,毒蟲儘數被絞成齏粉,而他的身形已如離弦之箭,直逼鬼婆婆。
“破雲!”
一聲低喝,長劍刺破空氣,發出尖銳的呼嘯。這一劍比之前快了數倍,劍勢淩厲如鷹隼撲擊,更帶著江河奔湧的磅礴氣勢。鬼婆婆臉色劇變,急忙雙掌齊出,黑氣凝聚成一麵盾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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