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淵閣議事大殿的餘溫尚未散儘,各大宗門強者分頭行動的腳步聲還在昆侖山脈的雲霧間回響,張遠已帶著蘇凝、李烈與虛無大帝步入了閣中最深處的靜室。
靜室不大,四壁由玄黑玉石砌成,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與靈氣波動,唯有中央一方白玉石桌,桌上擺放著一盞青釉燈,燈芯跳動的微光將四人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上,忽明忽暗。紫淵親自為四人斟上清茶,茶湯澄澈,氤氳著淡淡的茶香,卻難以驅散眾人心頭的凝重。
“虛無大帝,”紫淵放下茶盞,目光鄭重,“方才議事倉促,諸多細節未曾細問。如今各大宗門已分頭籌備,你需將異域宇宙的危機詳情儘數告知,一絲一毫都不可隱瞞——這關乎我們製定應對之策的方向,更關乎兩座宇宙的生死存亡。”
虛無大帝端起茶盞,卻並未飲用,隻是望著杯中搖曳的倒影,神色愈發沉重。他放下茶盞時,指尖微微泛白,顯然是回憶起了那些慘痛的過往:“諸位既然願意傾力相助,我自然知無不言。此事需從千年前的‘源力之變’說起。”
“千年前,異域宇宙尚是一片繁榮景象。源力之核高懸於宇宙中央,散發著浩瀚磅礴的能量,滋養著無數星辰與生靈。那時的異域武道,雖也崇尚力量,卻講究‘取之有度,用之有道’,與諸位的正統武道理念頗有相似之處。”虛無大帝的聲音帶著一絲追憶,“可就在一千二百三十年前,源力之核忽然出現異動。起初隻是光芒黯淡了些許,並未引起太多人重視,直到百年後,星辰開始接連熄滅,武道修行者汲取靈氣的速度越來越慢,甚至有不少低階修士因靈氣枯竭而隕落,眾人才意識到大事不妙。”
張遠眉頭微蹙:“源力之核為何會突然衰竭?是自然演化的結果,還是人為所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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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起初我們也以為是自然演化,”虛無大帝搖了搖頭,眼中閃過一絲陰霾,“可隨著研究深入,才發現其中另有隱情。源力之核的衰竭,並非自然過程,而是遭到了‘噬源蟲’的侵蝕。”
“噬源蟲?”李烈瞪大了眼睛,“那是什麼東西?竟能侵蝕宇宙核心的能量?”
“噬源蟲是一種誕生於混沌之中的奇異生物,體型微小如塵埃,卻有著吞噬一切能量的本能。”虛無大帝解釋道,“它們無形無質,可穿透任何空間壁壘,一旦進入某個宇宙,便會以宇宙核心能量為食,不斷繁殖壯大。千年前,不知為何,一群噬源蟲闖入了我們的宇宙,悄無聲息地依附在源力之核上,開始了漫長的侵蝕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愈發沉重:“噬源蟲的侵蝕過程極為隱蔽,初期根本無法察覺。等我們發現時,源力之核的能量已經損耗了三成。為了阻止噬源蟲繼續侵蝕,異域的破界境強者曾聯手布下‘封源大陣’,試圖將噬源蟲困住。可沒想到,噬源蟲的生命力極為頑強,不僅沒能被困住,反而激發了它們的凶性,侵蝕速度大大加快。”
蘇凝清冷的嗓音響起:“既然知道是噬源蟲作祟,為何不直接滅殺?”
“談何容易。”虛無大帝苦笑一聲,“噬源蟲無形無質,尋常攻擊根本無法傷到它們。它們以能量為食,越是強大的能量攻擊,反而會讓它們變得更加壯大。我們嘗試過無數種方法,焚燒、冰封、空間切割、法則鎮壓,都無濟於事。反而因為頻繁動用強大的力量,加速了源力之核的消耗,讓宇宙的崩塌速度進一步加快。”
紫淵撫須沉吟:“如此說來,異域武道轉向掠奪之道,也是無奈之舉?”
“確實是無奈之舉。”虛無大帝點頭,眼中滿是苦澀,“源力之核衰竭,靈氣日漸匱乏,為了生存,為了尋找滅殺噬源蟲的力量,曆代強者才不得不另辟蹊徑,摸索出掠奪他人本源、汲取其他空間能量的修行之法。起初,隻是掠奪一些無人居住的小空間的能量,可隨著噬源蟲侵蝕加劇,能量缺口越來越大,便開始將目光投向了其他有生靈的宇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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