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遠深吸一口氣，握緊了手中的啟明石。
那枚晶石在他掌心微微發燙，瑩白的光暈透過指縫流淌而出，卻在觸及前方那片混沌時，如投入深淵的螢火般瞬間黯淡。
虛空之上，懸浮著一顆難以名狀的“核心”。它沒有固定的形態，似一團翻湧的墨色星雲，又像一張不斷擴張的巨口，周遭的光線、靈氣乃至空間碎片，都在被它瘋狂吞噬。罡風呼嘯，發出鬼哭般的尖嘯，奇襲小隊的修士們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死死壓製，腳下的虛空棧道寸寸龜裂，有人不慎脫手，佩劍剛觸碰到那片混沌邊緣，便連一絲聲響都沒有，直接化作虛無。
“咳——”一名身披玄甲的將領猛地咳出一口血，他手中的長槍槍杆已扭曲變形，槍尖的靈光黯淡無光，“這……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東西！”
他的話音未落，一道漆黑的裂隙驟然在他身前炸開，強大的吸力瞬間將他拽向核心。身旁的修士伸手去拉，卻隻扯下一片碎裂的甲片，眼睜睜看著那名將領在混沌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，便徹底消散。
恐懼，如瘟疫般在奇襲小隊中蔓延。
有人開始後退，有人的法寶在顫抖，更有人的道心出現了裂痕，臉上滿是絕望。這顆虛無核心，仿佛是諸天萬界的終極夢魘，它不釋放任何殺意，卻以一種絕對的、碾壓性的吞噬之力，碾碎所有生靈的抵抗意誌。
張遠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啟明石的溫度越來越高，燙得他掌心生疼。他抬眼望去，那片混沌之中，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冷冷注視著他們，那是來自虛無的凝視，是萬物歸寂的序曲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，自己體內的真元正在被瘋狂抽取，經脈如被刀割般劇痛，連神魂都在微微震顫。
但他不能退。
他是這支奇襲小隊的統帥，是被諸天萬界寄予厚望的引路者。他的身後，是無數修士用血肉鋪就的道路，是無數文明存續的最後希望。
“穩住！”張遠的聲音穿透呼嘯的罡風，帶著金石般的鏗鏘之力，他將啟明石高高舉起，刹那間，一道璀璨奪目的光柱衝天而起，如同一柄劈開黑暗的利劍，硬生生在混沌的吞噬之力中，撐開了一片小小的光明領域，“啟明石能暫時抵禦它的吸力！所有人，以我為中心結陣！”
話音落下，那些陷入絕望的修士們眼中重新燃起微光。他們強忍著身體的劇痛，迅速聚攏到張遠身邊，將各自的真元注入啟明石撐起的光罩之中。一道道靈光交織纏繞，光罩的範圍緩緩擴大，暫時抵擋住了那恐怖的吞噬之力。
但這隻是權宜之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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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遠能清晰地感覺到，啟明石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，虛無核心的力量，遠比他想象的更為恐怖。這顆核心，就像是一個無底洞，無論多少靈氣注入，都如石沉大海，甚至它還在反過來蠶食光罩的能量，光罩表麵的光芒，正一點點被那片混沌吸噬殆儘。
就在這時，遠方的天際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。
張遠猛地抬頭，隻見地平線上，一道金色的洪流正朝著這邊疾馳而來。那是葉寒率領的千餘名修士，他們腳踏飛劍，身披戰甲，手中的刀劍閃爍著凜冽的寒光，如同一支劃破黑暗的鐵騎。
為首的葉寒，手持一柄通體赤紅的長刀，刀身上燃燒著熊熊烈焰，他的速度快如閃電，身後的修士們緊隨其後，口中高呼著震天動地的戰吼。
“是援軍！”
“葉統領來了！”
光罩內的修士們爆發出一陣歡呼，士氣大振。
張遠望著那支疾馳而來的隊伍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他知道，最後的決戰，才剛剛開始。
啟明石在他掌心微微震顫，仿佛在回應著遠方的戰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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