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校拔出匕首的那一刻,那些士兵的槍口同時垂下來,往後退了半步,圍成一個半圓,把季尋墨和少校圈在中間。
季尋墨的刀還橫在身前。
他看著少校衝過來的速度,瞳孔微微收縮。
快。
太快了。
這不是普通人的速度。
是“異能人”。
但他沒有感覺到“異能人”之間的那種感應。沒有那種“同類”的氣息。甚至聞不到異能量那種特殊的、淡淡的焦灼味。
季尋墨的刀迎上去。
“鐺——!”
刀匕相撞,火星四濺。
季尋墨的手被震得發麻——不是對方力氣大,是他剛才擋子彈擋得太久,虎口已經裂了。
但他沒有退。
第二刀,第三刀,第四刀......
少校的匕首像毒蛇一樣,從各種刁鑽的角度刺過來。
季尋墨一一擋下。
幾招過後,他心裡已經有了判斷。
這人絕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異能人。
刀法狠辣,角度刁鑽,速度力量都遠超普通人。但和自己比,還差一截。
可問題是——他為什麼沒有“異能人”之間的感應?
季尋墨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。
掩蓋。
有人用什麼方法,掩蓋了他身上屬於異能人的標誌。
讓他在其他“異能人”眼裡,看起來像個普通人。
或者......
季尋墨的刀架住少校又一次刺來的匕首,兩人貼得很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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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壓低聲音,用隻有少校能聽見的音量說:
“我們在南部基地一起戰鬥過,你現在為什麼要投靠朱盛藍?”
少校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然後他的眼神變了。
不是心虛。
是......茫然?
“南部基地?”他皺著眉,“我沒去過南部基地。”
季尋墨心裡猛地一沉。
不是去沒去過的問題。
是他根本沒聽懂“一起戰鬥”是什麼意思。
這意味著什麼?
意味著這人根本不是從正規渠道進入“異能人”序列的。
不是30%的幸存者,不是訓練部出來的學員,不是任何季尋墨見過的“異能人”。
他是......
朱盛藍私下培育的。
季尋墨的刀猛地發力,把少校逼退兩步。
他看著他,看著那張陌生的臉,看著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“同類”該有的東西。
他忽然想起一句話:
“有些人,生來就是工具。”
少校被他逼退後,眼神更狠了。
他握緊匕首,再次衝上來。
這一次,更快。
但季尋墨已經摸清了他的路數。
擋,卸,轉,壓——
四招之內,少校的匕首脫手,人被季尋墨一腳踹翻在地。
那些士兵往前衝了一步,但又停住了。
因為他們不知道該不該開槍。
季尋墨的刀架在少校脖子上。
少校喘著粗氣,瞪著他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不要使用暴力。”
一個聲音從人群後麵傳來。
溫和的,從容的,帶著一點笑意。
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。
朱盛藍從後麵走出來。
他今天穿得比平時正式,深灰色的製服,領口係得一絲不苟。臉上掛著那副永遠溫和的笑,像是來參加一個茶話會。
“季尋墨,”他說,語氣像是在叫一個不聽話的孩子,“我們應該好好談談。”
季尋墨的刀沒有收。
他盯著朱盛藍,一句話都沒說。
朱盛藍也不在意。
他隻是揮了揮手。
那些士兵立刻後退,讓出一片空地。
朱盛藍站在空地中央,看著季尋墨,看著他架在少校脖子上的刀,看著他身後那個始終沒有出手的安眠。
“安執判,”他說,“您也在啊。”
安眠沒有說話。
他隻是看著朱盛藍,眼神冷得像冰。
朱盛藍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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