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拿著斧頭砍開堤壩的始作俑者?那個……打開康寧地下閘門的……破壞源?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,距離謝必安更近,聲音壓低,帶著一種洞悉秘密的蠱惑和冰冷:“我看著……怎麼更像……”
他的指尖優雅地一劃!一縷純淨的、毫無感情波動的白色能量絲線從袖扣表麵流淌而出,瞬間在謝必安冰冷的感知視野裡勾勒出一幅極簡的動態抽象沙盤——一個巨大無比、被無數冰冷枷鎖和符咒(巨大古符的意念投影)鎮封的黑色水池(代表康寧地下封印)。水池被強行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!代表毀滅性的汙穢(灰燼)正在瘋狂湧入!
範無咎的手指精準點在豁口前方一個無比渺小、正被激流衝擊得幾乎破碎又竭力試圖“修補”(印記反饋)的、暗紅色小光點(夏樹)之上!
“……怎麼更像是那個被某位‘偉大工程師’隨手扔在堤壩破口旁邊,用來臨時堵漏的……‘泄洪口’呢?”
泄洪口?!
這個詞如同燒紅的鋼針,狠狠刺入冰冷的邏輯!
謝必安那對仿佛永不波動的深潭之眼中,數據流如同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超級震蕩風暴!無數代表規則運行的指令鏈發出細密如雪崩的崩裂警告!長柄儀尖端猛地一震!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混亂的灰白色能量流不受控製地從尖端溢散而出,瞬間扭曲了庭院裡殘存的能量場,甚至讓旁邊斷裂石獅上殘留的微塵都無風自動!
範無咎卻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幕,嘴角的弧度更深了,帶著一種欣賞混亂藝術品的滿足感:“瞧瞧……數據也會說謊?或者說,是刻舟求劍的老家夥跟不上新版本了?”
謝必安死死地、如同機器卡殼般釘在原地!沒有回答!但那份冰冷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大的震動!
幾秒後。長柄儀尖端那不受控的紊亂能量流如同被無形的巨力強行拽回、壓縮!再次變得冰冷穩定!但謝必安那雙眼睛深處,高速流淌的數據洪流已經如同被投入了墨汁的清水,帶上了無法忽視的混沌陰影!那道陰影,名為“可能性”!
“康寧核心能量被擾亂……是結果!”範無咎的聲音帶著一種剝開迷霧的冰冷精準,玩世不恭的語調下是赤裸的鋒利,“但這個結果的原因鏈條……你確定這個連自己體內‘臟東西’都快控製不住的小耗子……有資格做最初推倒那副多米諾骨牌的‘手指’嗎?”
“泄洪口……”範無咎踱步到噴泉基座旁那灘凝固的血泊邊緣,白色皮鞋尖幾乎要碰到那暗紅的邊沿。他微微俯身,像是在觀察一件有趣的標本,眼中帶著一種純粹的、近乎殘忍的好奇,“那洶湧的‘洪水’從哪裡決堤?又是誰……決定了泄洪口的選址、製造和投放時機呢?棋子……會認為自己拿著斧頭嗎?”他的目光移向謝必安僵直的背影,聲音如同淬了冰的細蛇,“我看……小老鼠是無辜的。至少……不是‘最該死’那個。真正的棋手……可還躲在……嘖嘖嘖……迷霧後麵微笑呢。”
死寂再次籠罩庭院。比之前的壓抑更甚。風似乎都停了。
數秒後。
“……個體‘泄洪口’理論風險係數評估超出閾值。”謝必安冰冷的聲音終於響起,每一個字都像從冰層中艱難鑿出,“未知‘棋手’存在可能,權重增加。”
他緩緩轉過身,首次正麵朝向範無咎。那雙深潭寒冰般的眼眸中,混沌的數據陰影並未完全消散,但屬於他的絕對秩序意誌已重新占據了主導。那是一種更冰冷、更審慎的殺意!
“核心目標(夏樹)危險因子包含雙重屬性:‘潛在源(泄洪口)’與‘汙染源(封印泄露)’疊加。”聲音毫無波瀾,“直接抹除存在未知外溢風險(引爆?)。當前最優策略調整為……長期觀察監控(錨點)。”
話音落下!
嗡——!
他手中的長柄儀尖端猛地指向夏樹之前噴出大口鮮血、殘留能量氣息最濃鬱的那片噴泉基座岩石裂隙深處!
一道極其微弱、凝聚到近乎無形無色、如同水滴般大小的灰白色液態能量球!從長柄儀尖端無聲無息地凝結、剝離、彈出!快如閃電!沒有引起任何能量波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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嗤!
能量水滴如同有生命的寄生蟲!精準地沒入那灘粘稠暗紅血跡覆蓋下、岩石最深的一道細小裂口!瞬間融入其中!仿佛從未出現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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