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錘,狠狠敲在洛傾城的心上。
姐姐被囚禁、備受折磨,外甥女顛沛流離、九死一生來求救,這一切都與她心中多年的猜測和愧疚完美契合!
那些潛藏在心底的自責瞬間翻湧而出。
“好孩子,別怕,別怕!”洛傾城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,眼中已是淚光閃爍,聲音帶著哽咽,“有姨母在,絕不會再讓你們母女受苦!你好好養傷,等你好些了,姨母就親自去蠱醫穀,一定把你母親平安救出來!”
“傾城!”滄溟宇在一旁聽得眉頭越皺越緊,忍不住出聲提醒,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,“她所言未必是實!蠱醫穀地處南溟邊境,常年被迷霧籠罩,情況不明,豈能僅憑她一麵之詞就貿然前往?而且她剛從煉獄出來,身上是否還帶著蠱蟲,尚未可知!”
“宇哥!”洛傾城不滿地瞪了他一眼,語氣帶著明顯的責怪,“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看著姐姐在蠱醫穀受苦,見死不救嗎?思雨都成這樣了,渾身是傷,還能說謊不成?她若是存心害我,何必用這種自殘的方式?這枚墨玉雙魚佩,就是最好的證明!”
滄溟宇看著她被親情和愧疚徹底蒙蔽的雙眼,心中暗歎一聲。
他知道,此刻再多的勸解都是徒勞,洛傾城一旦認定的事,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他隻能沉聲道:“即便要去,也需等煦兒從落鷹澗回來,與他從長計議!煦兒心思縝密,又熟悉軍務,有他在,方能確保萬無一失!”
洛傾城沉默了片刻,終究還是點了點頭。
她雖急切,卻也知道滄溟煦的能力,有兒子在,確實能多一分保障。“好,就等煦兒回來。
但在此之前,誰也不能傷害思雨,太醫院必須儘全力救治!”
“朕知道了。”滄溟宇無奈應下,目光掃過榻上看似虛弱的洛思雨,心中的疑慮卻絲毫未減。
這女子的眼淚太過及時,說辭太過完美,仿佛早已演練過千百遍,處處都踩在洛傾城的軟肋上。
與此同時,東溟邊境,落鷹澗。
戰事已近尾聲,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,混雜著硝煙與塵土的氣息,令人作嘔。夕陽的餘暉灑在戰場上,將滿地的鮮血染成暗紅色,殘肢斷臂與破損的盔甲散落各處,宛如一幅地獄圖景。
在滄溟煦的指揮下,龍驤軍與鎮海衛配合默契,斷水、奇襲、正麵強攻,步步緊逼,將叛軍逼入了絕境。
洛千嶂為了扭轉戰局,竟讓殘餘叛軍服用了“狂血蠱”——這種蠱蟲能讓人瞬間失去理智,變得瘋狂悍不畏死,力量與速度也會大幅提升,但代價是事後會力竭而亡。
服用了“狂血蠱”的叛軍如同瘋魔般衝向龍驤軍,口中發出嘶吼,手中的兵器胡亂揮舞,一度突破了龍驤軍的第一道防線。
但在絕對的實力和戰術麵前,這種瘋狂隻是徒勞的掙紮。滄溟煦親自坐鎮中軍,金色龍氣化作一道道屏障,擋住叛軍的衝擊,同時下令鎮海衛從兩側包抄,切斷叛軍的退路。
韓毅手持長槍,身先士卒,槍尖寒光閃爍,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走一條生命。
他目光鎖定洛千嶂,策馬疾馳而去,兩人瞬間交手,槍與刀碰撞的聲響震耳欲聾。
洛千嶂因服用“狂血蠱”,眼神赤紅,招式狠辣卻失了章法,漸漸落入下風。
最終,韓毅抓住一個破綻,長槍刺穿了洛千嶂的胸膛,將他挑落馬下。
“洛千嶂已死!降者不殺!”韓毅高聲喝道,聲音傳遍整個戰場。
殘餘的叛軍見狀,瞬間失去了鬥誌,紛紛扔下兵器投降。少數負隅頑抗者,也被龍驤軍迅速剿滅。
落鷹澗之亂,至此基本平定。
滄溟煦屹立於關牆之上,玄色龍袍沾染了些許塵土與血跡,卻絲毫無損他的威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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