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玄對傳話的宮女說道:“宣皇後進來。”
片刻之後,周皇後步入殿中。
“臣妾參見陛下。”
“坐吧。”
夏侯玄擺了擺手,示意不必多禮。
坐下之後,周皇後並未直奔主題,而是從旁試探了幾句。
“陛下,臣妾聽說宣州那邊的事情似乎不太順利。”
然而夏侯玄對此頗為反感,他索性攤開來講,示意周皇後不必拐彎抹角。
“皇後不用這樣,有話直說就好。”
聽夏侯玄這麼說,周皇後明白他不想客套,於是也不再繞圈子。
“那好,陛下,不知周重元現在怎麼樣了?”
“周重元?他下落不明,朕不清楚!何況他是死是活,你們周家難道不知道嗎?”夏侯玄冷哼一聲,語氣相當不客氣。
不過,礙於皇後的身份和她背後的周家,夏侯玄其實已經很克製了。
“陛下,周重元辜負您的信任,耽誤國事,確實罪該萬死。即便如此,也該由朝廷來處置,而不是任由一個逆賊發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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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侯玄自然不願看到朝廷的州牧被逆賊處置,但現在人是死是活,完全無從得知。
再說,總不能提出和對方交換人質吧?
可他們手上又有什麼籌碼呢?
想到這些,夏侯玄對周重元更是恨得牙癢。
“朕何嘗不知?但武德司那邊沒有消息,李長卿說顏通很可能已經折在宣州,如今宣州已經進不去了。”
周皇後聞言,輕啟朱唇,緩緩說道:“陛下,據臣妾所知,如今宣州守備其實較為鬆懈,何不讓幽州那邊出兵呢?”
“嗯?皇後,你似乎……”
夏侯玄眯起眼睛,臉色沉了下來。
周皇後見皇帝神情不對,意識到他已起疑,連忙解釋:
“陛下,臣妾並非乾涉朝政,隻是想著如何搭救家中那個無能的子弟,僅此而已。”
儘管周皇後說得懇切,夏侯玄卻並不怎麼相信,或者說,他不願冒這個險。
“皇後,周重元的事朕不想再多說。如今鄴城形勢嚴峻,朕不可能抽調兵力進軍宣州。”
聽到這話,周皇後臉色微變,似乎有些惱意,但終究還是忍住了。
就在這時,一名內侍走了進來,稟報道:“陛下,李長卿求見。”
“李長卿?”
夏侯玄一怔,顯得有些意外。
不過,李長卿此時求見,必然是有要事。他又瞥了一眼周皇後,眉頭微皺,似乎不滿她還留在這裡。
但若直接開口讓她離開,又顯得不妥。
畢竟帝後之間關係本就疏遠,如果再當麵趕人,無異於撕破臉了。
無論如何,麵上的功夫總得做足。
所以,夏侯玄也就沒再多想,畢竟就算皇後聽見了,其實也無妨。
“傳!”
沒過多久,李長卿便走了進來。
隻是他一見周皇後也在場,不由得怔了一下。
這位武德司正使反應極快,當即跪倒在地,恭恭敬敬行了大禮。
“臣參見陛下,參見皇後娘娘!”
夏侯玄擺了擺手,語氣頗不耐煩:“行了,別多禮了,到底什麼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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