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勘查現場時冷靜的眼神,後頸泛起陣陣寒意——那個年輕人用的放大鏡,還有那些奇怪的查案手段,簡直像是能看穿人心。
“對了,”朱厚照突然湊近,溫熱的呼吸噴在劉瑾耳邊,“聽說順天府最近破了樁有趣的案子?”劉瑾手中的墨錠險些滑落,卻見少年天子已轉身擺弄起新得的西洋自鳴鐘,“陸公子真是有趣,改日召他入宮,陪朕打馬球吧。”劉瑾低頭應是,心中卻暗暗咒罵那些辦事不力的蠢貨,思索著如何將那處無匾宅邸與自己撇清關係。
弘治十一年(1498年)·夏(四月十七)·鎮國公府·書房
晨光穿透窗欞,將陸硯昭的影子拉得很長。他將招供的竊賊畫像鋪在案上,與影閣傳來的染坊記錄對照。紅筆圈出的“雲錦染坊”不僅承接無匾宅邸訂單,還在盜竊案前夜購入大量桐油、麻繩。更蹊蹺的是,染坊掌櫃三日前曾鬼鬼祟祟出入工部後巷,隨行的馬車車轍,與悅來客棧外發現的痕跡完全吻合。
“公子!”春桃舉著密信衝入,發絲淩亂,額角還沾著雨水,“風堂傳來消息,雲錦染坊掌櫃已失蹤,但其賬房交待,宅邸的管家曾索要工部庫房的鎖芯圖紙。根據暗樁回報,那管家近日頻繁與劉瑾身邊的小太監接觸!而且,在染坊後院發現了這個。”她掏出一個油紙包,裡麵是半塊刻著模糊徽記的蠟模,雖已辨認不清,但根據形狀推測與內廷器物有關。
陸硯昭摩挲著繡春刀,刀柄上的纏繩已被汗水浸透。他突然想起東宮小廚房案中,那名仿製琉璃盞的內侍臨終前的囈語:“他們...要開那扇門...”當時他以為隻是胡言亂語,如今看來,這些看似無關的事件,早已編織成一張大網。而所有線索,似乎都在慢慢指向劉瑾及其背後勢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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