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見了同樣穿著軍裝的張鐵山。
父子倆在寒風裡對視了半晌,張鐵山最終隻是拍了拍兒子的肩膀:‘以後我是你遠房叔叔,叫我張叔就行。’他怕違反‘父子不得同部服役’的軍規,更怕戰場上的危險會同時奪走這僅存的親人。那些日子,軍營裡天天喊著‘打倒日本帝國主義’的口號,張鐵山總在訓練後偷偷教曉明瞄準,把自己的窩頭掰一半塞給正長身體的曉明,卻從不敢提‘娘’和‘妹妹’——他知道,那些名字是兒子心裡最疼的疤。有次曉明夢見妹妹,哭著喊‘要找妹妹’,張鐵山抱著他坐了一夜,手裡攥著那半塊銅鎖,直到天亮才說‘等打贏了,咱們就去給你娘和妹妹立碑,到時候咱們一起喊“中國不會亡”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