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北高地的硝煙裹著血腥味，在寒風裡打著旋兒，嗆得人直咳嗽。陸銘凡靠在戰壕壁上，衛生員剛給他重新包紮好小腿的刺刀傷，繃帶沒一會兒就被滲出來的鮮血浸得發黑。他啐了口帶血的唾沫，抬頭望去，日軍陣地早被壓縮成不足百米的狹長地帶——孫建國的一營在左翼把通往嶧縣的小路堵得嚴嚴實實，李勝的三營在右翼架起繳獲的重機槍，槍管口還冒著熱氣，趙剛的迫擊炮時不時往日軍地堡旁砸兩發，泥土碎石濺起一人多高，把地堡裡的鬼子嚇得跟孫子似的不敢露頭。
陸銘凡把戰刀插進土裡，高聲道：“弟兄們，這一戰，咱們守住了彭村的門戶！但鬼子不會善罷甘休，清理戰場，補充彈藥——下一場仗，咱們還這麼打，讓小鬼子知道，中國軍人的刺刀，比他們的武士道硬！”
官兵們齊聲應和，聲音震得窪地邊的草葉簌簌作響。清理戰場的腳步聲、傷員的呻吟聲、武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，卻沒半分頹喪——經曆了這場合圍殲敵的白刃戰，每個人都知道，隻要跟著陸銘凡，跟著這支從潰兵裡拚出來的隊伍，就沒有打不贏的仗，沒有守不住的土。
“旅長，包圍圈收得差不多了！這龜兒子福榮真平，就在中間那地堡裡！”趙承業拿著望遠鏡，手指戳著地堡方向，唾沫星子都濺到了鏡片上，“剛才還拿著軍刀瞎雞兒罵街，逼著手下衝咱們陣地，結果衝出去的全成了活靶子，連個囫圇屍首都沒剩下！”
話音剛落，日軍地堡的鐵門“哐當”一聲被踹開，福榮真平提著軍刀鑽了出來，身後跟著十幾個渾身是血的鬼子兵，跟喪家犬似的。這貨明知道突圍是找死，還硬撐著耍威風，軍靴踩著同伴的屍體，嘶吼著揮舞軍刀：“大日本帝國的武士，寧死不降！跟支那人拚了！”
“拚你娘的頭！”陸銘凡猛地站起身，解下腰間那把從戰場繳獲的日軍佐官刀，刀鞘上的銅環在寒風裡叮當作響。他“唰”地抽出刀，鋒利的刀刃映著殘陽，晃得人睜不開眼，朝著身邊的士兵擺擺手：“都給老子往後退！這狗娘養的福榮真平，老子親手收拾他！”
孫建國攥著大刀剛想上前，被陸銘凡一個眼刀瞪了回去：“你湊啥熱鬨？這龜兒子用毒氣彈殺了咱們多少弟兄？1營3連的弟兄，還有彭村那些老百姓，一個個死得有多慘你忘了？這筆賬，老子必須親手跟他算！”
士兵們紛紛退後，在兩人周圍圍成一個圈，手裡的槍都上了膛，誰也沒敢眨眼——都想看看旅長怎麼收拾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鬼子。福榮真平看著獨自走來的陸銘凡，眼裡先是閃過一絲詫異，接著就被瘋狂取代，提著軍刀就衝了過來，刀身帶著風聲，直劈陸銘凡的肩膀：“支那人，敢跟我單挑？找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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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找死的是你！”陸銘凡側身躲開，刀刃擦著他的軍裝劃過，在斷牆上劈出一道深痕。他趁機揮刀橫掃，目標直指福榮真平的膝蓋，嘴裡還罵著：“你他娘的也配叫武士？用毒氣彈偷襲，跟陰溝裡的老鼠有啥區別？”福榮真平急忙後跳，軍靴踩在碎石上打滑，險些摔個狗吃屎。
福榮真平作為一名從日軍少佐一直提拔到大佐的老鬼子，對自己的武力相當自信，但他沒有想到陸銘凡前世是一名國防科技大學畢業的高材生，先後在軍隊服役20餘年，加之可能是穿越的原因，智力和體力有了明顯提升，對付他手拿把掐。
“怎麼？大日本帝國的武士，就這點能耐？”陸銘凡冷笑著，一步步逼近，手裡的刀越握越緊。他想起彭村陣地上，那些被毒氣折磨得渾身潰爛的士兵，怒火從心底竄上來，燒得他喉嚨都發疼：“你他娘的殺了那麼多中國人，今天老子不把你劈成兩半，都對不起死去的弟兄！”
福榮真平被激怒了，嗷嗷叫著衝上來，軍刀舞得密不透風。陸銘凡沉著應對，心裡暗罵：這龜兒子刀法看著凶，其實就是花架子，一點都不靈活。幾個回合下來，陸銘凡故意賣了個破綻，福榮真平以為有機可乘，軍刀直刺他的胸口，陸銘凡卻猛地矮身，大刀從下往上挑，“鐺”的一聲，直接把福榮真平的軍刀挑飛了。
軍刀“當啷”一聲落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福榮真平愣了一下，剛想彎腰去撿，陸銘凡已經上前一步，用刀背抵住他的脖子，把他按在斷牆上，力氣大得讓他喘不過氣：“想撿刀？晚了！你他娘的還記得彭村的毒氣彈不？那些弟兄臨死前，還在喊著要守住陣地，你憑什麼殺他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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